正在张强、王胖子和了空三人在房间里闲聊之际,窗户外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刘工,你们几个回来啦?”那声音清脆响亮,正是杨大姐。
“杨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忙了一天,我可饿坏了。”一个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看到杨大姐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打趣地说道。此人便是刘工,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常年的户外工作让他看起来颇具沧桑感。
“今天我们村子里杀了一头牛,我给你们弄了些牛肉,正在锅里炖着呢,马上就能吃。”杨大姐看着刘工走来,脸上堆满了笑意,眼中透着朴实与热情。
“哟。有牛肉吃,今天算是有口福了。”走在刘工后面,扛着一个三角定位器的年轻人兴奋地说道。年轻人名叫小吴,充满活力,说话间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是呀,这段时间都吃些清淡的东西,难得有肉吃啊。”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工人,手拿安全帽也缓缓走了过来。他便是李工,为人沉稳,言语间带着几分感慨。
“李工,今天还有你最喜欢的土豆烧鸡,你可得多吃一点。”杨姐说着,走上前接过了李工手中的东西。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这可是我来到这里吃的最丰盛的一次了。”刘工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工具放下来,然后走到水池旁洗手。
“邓秘书来了,还带了几个人过来。所以今天我就多做了一些。”杨大姐一边解释,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搬进屋里。
“邓秘书来了?怎么没看到人?”刘工站起身,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边转头四处张望。
“刘工。好长时间没见了。怎么样,在这里还生活得可以吗?”邓林笑嘻嘻地从大楼中走出来,他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哟,邓秘书,你可算来了。”刘工大步走到邓秘书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有力的握手仿佛在传达着久未谋面的亲切与期待。
刘工身后的两人,小吴和李工,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上前来与邓秘书握手。
“几位都辛苦了。在这里干了两个月了,工程进度怎么样?”邓林与两人一一握过手之后,关切地询问道。
“还行。河道改造第一阶段清淤已经完成了。过几天拿到图纸,就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工作了。”李工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展开指给邓秘书看。图纸上详细标注着河道的走向、各个区域的规划,线条纵横交错,凝聚着众人的心血。
“现在工期有点赶啊,你们的进度要加快呀。”邓林仔细地看了一下图纸之后,对着李工认真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督促。邓秘书,我跟老板说的那个事,老板怎么说?”刘工一口答应下来,紧接着问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唉,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正在房里休息。等一下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邓林说着,回头看了一下大楼的方向。
恰在此时,张强、王胖子和了空三个人也正好从大楼中走了出来。邓林看到之后,赶忙迎上前去,说道:“大师,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张强摆了摆手,说道:“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这几位是……”
“哦。这位就是刘工,这位是小吴,还有这位是李工。”邓宁分别指着三人介绍道。
张强上前与三人一一握手,微笑着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哪里哪里。张大师人来,我们就安心很多了。”刘工紧紧抓住张强的手,用力地握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饭菜好了,你们过来吃饭吧。”杨大姐从平房中探出头,对着几人喊道。
“张大师请。”刘工松开张强的手,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请张强几人去厨房吃饭。
“听说今天有好吃的。我们也算是来早了。”王胖子听到吃饭,眼睛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向着厨房走去。
几个人看着王胖子那着急的样子,都不禁笑了笑,然后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那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瞬间钻进了几个人的鼻子。红烧肉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土豆烧鸡香气扑鼻,鸡肉鲜嫩,土豆软糯;还有那炖得恰到好处的牛肉,香味四溢。几个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快步来到八仙桌旁。
王胖子也不客气,直接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好香好香。这牛肉炖得刚刚好,好吃。杨大姐,你手艺真不错呀。”
杨大姐看着王胖子的吃相,笑了笑说:“我也就会做些乡下土菜。你们喜欢吃就好。”说完,她解开自己的围裙,挂在了墙上,接着说道:“刘工,你们先吃着,我就先回去了。碗筷留着我明天早上来洗就好了。等下天黑了,路不好走。”
“杨大姐,你就先回去吧。碗筷等下我们自己洗,哪能留到你明天来洗啊!”刘工说着,坐下身,拧开酒瓶,酒香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杨大姐,你不在这吃吗?吃完再回去呗。”张强看见杨大姐要走,连忙询问,眼神中透着关切。
“不了。我这还得赶着回去给家里人做饭。而且天黑了路不好走。你们吃你们吃。”杨大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出了厨房,向着大门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张强回头看了看刘工,刘工解释道:“杨大姐她天天到这个点就要走,不管我们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她到这个点都会走。没回来她就会帮我们把菜温着,我们回来自己吃就行。”
“是呀,杨大姐她家里有很多事的。来来来,先喝酒。”李工端起酒杯,招呼几人喝酒,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张强也只好端起杯子,跟几人喝了一杯。了空看到杨大姐帮他专门准备的素菜,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然后默默开始吃了起来,神态安详平和。
几番推杯换盏之后,几个人渐渐熟络了起来。张强见时机成熟,便开口问道:“刘工,听邓秘书说你们在这里碰到了奇怪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刘工听到张强的话,和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担忧。随后,他端起一杯酒,小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说起这个事,我们现在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我们一开始来的时候,前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因为这里环境比较好,准备将这里设计成以后的游客中心,报告都打上去了。直到那天晚上……”
原来,有一天他们在河道清淤的时候,在处理一个弯道中的淤泥时,发现了一个铁箱子。那铁箱子半掩在淤泥之中,锈迹斑斑,看起来颇有年头。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几个好奇心旺盛的村民便找来工具,将铁箱子撬开了。然而,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竟然是一副小孩的骨架。那骨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小小的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当时,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四处奔逃,惊恐的叫声在河道上空回荡。最后,还是刘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那个铁箱子埋到了别的地方。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每到晚上,他们就经常听到二楼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哒哒哒”地,仿佛有人在楼上徘徊。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有什么小动物跑上去了,便壮着胆子上去查看。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手中拿着手电筒,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他们紧张地四处查看,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既没有看到小动物的身影,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大家心想,或许只是虚惊一场,便也没太在意。
直到那天晚上,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外面的世界被黑暗和风雨笼罩,屋内的几个人躲在房间中睡觉,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呼喊,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啸叫。刘工从睡梦中惊醒,他瞪大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看向旁边的小吴和李工,发现他们也都被这声音惊醒,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