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城,石家庄园。
石家当家石天勇负手立于庄园主厅,目光如炬,身旁的温敏神色冷峻,此时,他们已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石天明率领一千精锐郡兵归返,汇合后稍作休整,便挥师前往雁鸣城。
今天的古月城仿若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大街小巷小道消息肆意蔓延,而焦点皆指向石家的石文山和石玉娇。
石文山与石玉娇平素行事高调,当日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奔赴雁鸣城时,引得无数人侧目。
然而,他们此番狼狈逃回,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神情慌张的模样,同样被不少人瞧在眼里。
如此戏剧性的反差,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好奇心,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老爷,您瞧这天色,等石天明弟弟率领郡兵归来,恐怕已近黄昏。今日收到线报,古月城如今谣言漫天,众人皆传咱们石家在雁鸣城遭人重创,就连毒王宗宗主林妖,都未能护住文山和玉娇。不少心怀叵测之徒,已然盯上了咱们石家的生意,妄图分一杯羹。”
温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对石天勇道:“依我之见,咱们不妨明日再起程前往雁鸣城。明日出发,既能大张旗鼓,彰显石家威严,又能让所有人知道,在古月城乃至整个天元郡,胆敢得罪石家者,唯有灭门一途。若今晚出发,知晓之人甚少,难以起到震慑效果。”
石天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夫人所言极是,还是你考虑周全。文山此次受伤惨重,怕是难以恢复往昔风采,玉娇虽断了一臂,好在不影响练功,日后还能修炼独臂刀。不过,为了石家的长远大计,咱们得挑选一两个资质出众的家族子弟,过继过来,以便日后继承家主之位。”
温敏双手紧握,眼中杀意腾腾:“老爷,此事待我们灭了方寒和林隐阁的林寻欢再说。届时,我定要将他们的头颅高悬于古月城城楼,以儆效尤。至于公孙瑶琴等三个女人,我要废去她们的修为,让她们沦为石家的奴仆,永生不得翻身!”
“没错,这一次,我要让雁鸣城和古月城的人都胆寒!”
石天勇目光阴冷,点了点头。
“石天勇,温敏,你们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就在此时,一个缥缈的声音,仿若从九霄云外飘来。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在石天勇和温敏耳畔炸开,如同洪钟鸣响,让两人周身气血一阵翻涌。
“什么人?”
石天勇和温敏瞬间大惊失色,两人作为高阶武宗,对周遭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可在这声音响起之前,他们竟丝毫未察觉到有人靠近,冷汗瞬间从两人额头滑落。
这足以说明,来者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超越了高阶武宗。
“在下方寒!”
下一刻,声音再度在他们耳畔炸响,这一次,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似利刃般刺痛两人的心。
“方寒这家伙竟然杀上门来了,简直有恃无恐!”
石天勇又惊又怒,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他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石伟厉声喝道:“马上撞响警钟!”
此刻,他虽心乱如麻,但行事依旧谨慎,毕竟眼下石家调集的只是部分高手,弟弟石天明带领的一千郡兵尚未赶到。
“是!”
石伟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朝着庄园示警台内的警钟狂奔而去。
铛铛铛!
急促而洪亮的钟声瞬间在石家庄园上空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钟声仿若滚滚雷鸣,在庄园的每一处角落轰鸣。
石家的高手们本就处于待命状态,听到警钟敲响,迅速行动起来,从四面八方朝着主厅集结。
不一会儿,一群身着黑衣、神色冷峻的石家高手便在主厅前整齐列队,他们手持利刃,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家主,出了什么事情?”
石秀宛如一阵疾风,率先抵达主厅,问石天勇道。
石秀身为石天勇的堂弟,拥有中阶武宗的不凡修为,作为石家大总管,平日里将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受石天勇信任。
其儿子石晟睿,更是石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不仅天赋异禀,修炼刻苦,在诸多历练中崭露头角。
此前,石天勇与温敏商议,欲从石家年轻子弟中挑选一人过继到膝下,传承家业,石晟睿便是他们心中的不二人选。
“那个方寒,已经带人来找我们石家麻烦了,应该马上就要闯进庄园了,我们马上去庄园门口,准备迎敌。”
石天勇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与警惕的光芒。
“这方寒还敢来古月城!”
石秀听闻,顿时义愤填膺,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家主,你放心,等下我第一个撕了这小子!”
“伯父,我们一定会给文山哥,给玉娇姐报仇!”
石秀之子石晟睿紧随其后,杀气腾腾,话语间满是对石家的忠诚与复仇的渴望。
“大家不可轻敌,这个方寒,只怕实力还在我之上,千万不可与之单挑。”
石天勇一边大步朝着庄园门口走去,一边神色凝重地叮嘱众人。
然而,他的话并未引起太多重视。
众人私下里交头接耳,面露不屑,在他们眼中,方寒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即便有些本领,又能强到哪儿去?
他们从未听闻雁鸣城出了个叫方寒的年轻天骄。不少人暗自揣测,石文山和石玉娇在雁鸣城铩羽而归,必定是毒王宗的林妖与林隐阁的林寻欢暗中勾结,设下圈套所致。
很快,石天勇与温敏率领七八十名石家高手,气势汹汹地赶到庄园门口。
此时,暮色已至,残阳如血,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方寒、方映雪、方青、公孙瑶琴、周痴、叶倩倩和叶千秋等人,骑着骏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闯进了庄园。
残阳如血,余晖洒落在石家庄园门口的青石广场上,披上了一层肃杀的外衣。
“石天勇,你儿子和女儿冒犯了我和我妹妹方映雪,以及我的徒弟公孙瑶琴,看你这架势,你们是要找我复仇啊?”
方寒骑着在大黑马之上,看着石天勇道。
这石天勇和石文山不愧是父子,相貌有七八成类似,只是年龄不同,只是岁月在石天勇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五十几岁的高大男子,就是石家的家主石天勇。
“你小子就是雁鸣城的方寒?你们废掉了我的儿子和女儿,还敢堂而皇之地闯入我石家?就不怕我把你们这些人砍掉四肢,制成人彘?”
石天勇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盯着方寒,眼神中杀意四溢,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愤怒而凝固。
“我废掉石文山和石玉娇,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竟敢觊觎我的妹妹和徒弟,还妄图抓我去当修炼的炉鼎。在落日草原上,我只是教训教训了他们,没取他们性命。可他们非但不感恩,竟还跑到雁鸣城,妄图再次对我们不利。”
方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话语中满是轻蔑,“我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万毒宗的林妖,难道没跟你们说,让你亲自去雁鸣城给我道歉?”
“林妖倒是提过这话,不过,我早就断定,你们和林妖暗中勾结!”
石天勇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今天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原本,我石家打算明天就杀到雁鸣城,找你们算账!”
“既然你一心想报仇,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不过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遇上我,只有死路一条。”
方寒冷淡地道。
“小子,休要猖狂!我石晟睿来会会你!”
石秀的儿子石晟睿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宛如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当即冲了出来。
他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寒光闪烁,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杀意,直指方寒。
石晟睿今年二十五岁,比之方寒还大上五岁,身为高阶武师的他,距离武宗境界仅一步之遥。
在石家年轻一代中,他向来心高气傲,自恃武艺高强,听闻方寒如此张狂,心中早已怒火中烧,认定击败方寒易如反掌。
“石晟睿,你还不配与我少主交手。我来陪你玩几招!”
周痴见状,毫不犹豫地从马上一跃而下。
他身形魁梧,宛如一座小山,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重剑,剑身厚重古朴,散发着一股雄浑的气息。
因为先前远距离的传音,石天勇自然知晓方寒深不可测。
若石晟睿贸然挑战方寒,无疑是以卵击石。
此刻见方寒并未出手,他心中稍感放心。
作为高阶武宗,石天勇一眼便看出周痴刚踏入高阶武师境界。
而石晟睿在高阶武师境界已浸淫多年,积累深厚,距离武宗之境仅有一步之遥,堪称高阶武师中的佼佼者。
在石天勇看来,石晟睿击败周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傻大个,我就先宰了你,再收拾方寒!”
石晟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脚下发力,手中长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向着周痴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