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进来的人,却不是刚刚出去的小弟。
而是两位瞧着十七八岁的少年。
正是许长卿和温怀玉。
孙赤眉头微皱,心里微微一疑。
从九阳们到此处区区一里路远,按理说自家手下不该漏人才对,而且,竟还多出一人。
孙赤目光在许长卿身上打量了几眼,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年纪轻轻,乳臭未干,骨瘦如柴,同样自欺欺人地悬着佩剑,比起温怀玉也就气质稍好些,能厉害得到哪儿去?
“孙赤……”
温怀玉踏前一步,手中木剑直指男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把我妹妹,还给我!”
温怀玉这一声怒吼,颇有气势,整个场面,瞬间被他镇住。
在场众人,纷纷停住筷子,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随后。
“噗嗤……”
不知是谁首先没憋住笑,整个猪肉铺中,顿时像炸了锅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真成剑修了,都敢这么大声说话。”
温怀玉顿时面红耳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小子。”
孙赤摊开手,道:“你妹妹是城守府要的人,我也只是替人消灾而已,你也应该清楚,带过去的人,是绝对回不来了,识相就赶紧滚,待在这儿,你也只会白白送命而已。”
许长卿这才上前两步,微笑道:“敢问来要温怀翠的,可是城守使本人?又或是他派人过来?可有看见其他人在城守使身边?”
闻言。
孙赤抬头看了许长卿一眼,冷笑道:“小子,瞧你是个外乡人,可以在外面打听打听我孙赤的名号,进了我这门的人,可没几个出得去。”
“若是再敢多管闲事,我跟你,可没有什么情分好讲。”
许长卿微笑道:“那还真是令人难过,我本打算跟你讲点情分,再多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来着。”
此话一出。
孙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你就算不认识我,也应该听你旁边这位说过我是何人,究竟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许长卿一步步往里走去,笑容不变:“你们几个人,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反正都是要打我的,倒不如快些一起上。”
“好啊。”孙赤面露阴恻恻地笑道:“我看你二人皮相都还算不错,有些癖好特别的官老爷,应当会喜欢,等我废去尔等修为之后,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去处,享受享受真正的天伦之乐。”
许长卿叹息一声:“本来还想让你们两招,现在看来,太费事。”
话音落下。
空中一道血花绽放。
甚至都还未看见许长卿出剑,更没有看到剑光。
孙赤身边的两人,身体便同时被一分为二。
顷刻间。
包括温怀玉在内,在场众人,瞳孔同时缩了一缩。
“快……快动手!”
孙赤失声大喊,其余几名汉子这才反应过来,抄起家伙事飞快上前。
许长卿脚下轻轻一踏。
轰隆。
气浪一字排开,将身前数人尽数击退出去。
砰砰砰——
连续几声巨响,众人重重砸在房屋各处,物件乒乒乓乓地落在地面。
与此同时。
始终埋伏在许长卿身后的汉子举起重锤,抓准机会,猛地朝许长卿头颅砸去。
“小心——”
温怀玉大喊,手持木剑,挡在许长卿身后,想帮他抗下这一击。
然而。
重锤汉子嘴角咧开,脑子里已经想象出这少年脑袋被重锤砸开花的画面。
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未真正发生。
只见银光闪过,金属碰撞声响起。
哐当——
许长卿手中,多出一柄长剑。
而汉子手中则只剩下了锤柄,沉重锤头骤然飞出,精准砸在他其中一名同伴头上,鲜血顿时溅射在墙壁之上,仿佛开出一朵鲜艳红花。
“喜子!”
重锤汉子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冒出愤怒的红光,挥拳便往许长卿那扑去。
然而。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哪里还能正确估算许长卿的实力,一把便被许长卿掐住咽喉。
“你叫什么名字?”
许长卿问道。
汉子抓着许长卿手腕,拼命挣扎:“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胜是也!”
许长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笑道:“方才温怀玉和我说过你的事儿,你的罪孽倒是轻些,只杀过几名怀疑你偷盗的官差,不过很可惜,你只有一条命能还了。”
咔嚓一声。
王胜脖子被猛然扭断,瞬间失去生机。
“胜哥儿!”
一名身材相对瘦小,手持双刀的中年男人见同伴被杀,咬牙切齿,身形如箭矢飞出,速度之快,甚至生出残影,片刻间便到了许长卿面前。
起初许长卿并无动作,使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能在许长卿反应过来之前,抹了他的脖子。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许长卿并指成诀,提前放在空中,待他到身边时,恰好便在他丹田气海处。
砰——
一道真气,无形无声,从许长卿指尖骤然迸发,射入男人体内,将他五脏六腑刹那击碎。
“呜哇——”
中年男人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双刀脱手落在地面,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许长卿。
“你啊你,跑得这么快,一定就是小黑风无疑了。”
许长卿微笑道:“谁能料到,你这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儿,竟是个十足十的淫魔,白日里招摇过市,实则是在寻找猎物,专挑风韵犹存的有夫之妇下手,跟踪别人回家,却不立刻动手,非得等到夜晚,男人回家之后,再翻墙进去,当着男人的面,强迫良家妇女与你交合。”
中年男人捂着胸口,惨兮兮地道:“大……大爷……我承认……的确是我做的……但我没有杀人,不用偿命啊!”
许长卿点了点头,道:“你这话说得倒是没错,所以……”
砰——
他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裆下。
男人双眼骤然瞪大,随即面目扭曲,痛苦而狰狞,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抽搐不已,惨叫连连。
“虽然你没杀人,但作孽太多,还是该死。”
许长卿微笑道:“不过我宅心仁厚,可以让你多活一阵子,待你何时不疼了,我便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