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黑夜此时已经被不断响起的警笛声打破,已经被铐起来的王进山此时已经被带往了刑侦支队。
他随身携带的刀具正符合作案凶器特征,残留的血迹已经进行了化验,休息室的尸体被送往了局里。
王进山的被捕似乎预示着‘恶犬’的结束,可是宋长江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方才他的试探举动已经让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但是依旧有鲜血从浸透纱布。
“头儿,是我大意了!”
王哲没想到王进山还藏了一手,心中愧疚道。
“没事,这种连环杀人犯狡诈凶残,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王哲连连点头,不过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崔亮的踪影,不禁疑惑道:“崔亮这小子这个时候都还没出现,可太不正常了。”
宋长江也是意识到了异常,特别是拨打崔亮的电话一直都显示无人接听。
江北的行踪很快就确定了,安排的民警汇报说今天江北一直在家中,并没有出门。
“难道这江北当真是无辜的?而他出现在青年旅社只是巧合?”
王哲不禁开口道。
“不可能,江北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宋长江陷入了沉默,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案件的所有细枝末节,俞连,杨辉,谢军以及吴寻,还有如今的钟严国,作案工具,作案时间。
“不,他们是两个人,两个人是共犯!”
他仿佛捕捉到了其中的关联,十分肯定道。
“走!我们去会会王进山!”
宋长江说着就准备回刑侦支队,可是崔亮的电话却是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之后,宋长江正准备批评一番,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
“宋队长,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宋长江立刻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犯罪基因的声音。
王哲脸色骤然一变,他立刻走到一边联系技术中心追踪崔亮手机信号进行定位。
宋长江已是做好了拖延时间的准备,“崔亮怎么样了?”
“宋队长放心,他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你,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等宋长江回答,犯罪基因就挂断了电话。
王哲摇了摇头,通话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定位。
“怎么办?”
没想到犯罪基因竟然敢挟持警务人员,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
宋长江将情况汇报给郭开,郭开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同时他告诉宋长江之前的抓捕行动已经宣告失败。
不过他们目前所要做的就是从王进山的口中拿到认罪口供以及更多的线索,至于营救崔亮的工作已经由专案组接手了。
审讯室中,或许是王进山的原因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他的目光落在宋长江二人身上,一副坦然受之的表情。
“你们不用问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五个人,五条人命。”
王进山的声音依旧沙哑,他的眼神也是无比空洞,或许此时也算是一种解脱。
宋长江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心理较量,却没有想到如此轻松。
王进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前因后果交代了出来,正如宋长江等人推测的那般,他先是找到了余昌明,通过余昌明那里得到了名单,随后根据名单找到了渡口的海老二,从海老二手下的手中买到了人员信息。
确定了名单上的人正在淮州市后,他就开始了追查目标人物,花费了整整两三个月才找到了这五人的下落。
听到这番话之后,宋长江与王哲都十分震惊,没想到他们的杀人计划已经谋划了这么久。
具体的犯案过程就如推测的一样,他们会主动上门暴露出自己是逃犯的过程,以此来获取死者的信任,进入死者房间之后就会出其不意地为他们注射乌头碱,使他们陷入麻痹状态,割下他们的头颅送到该去的地方。
前三次都十分顺利,但是在屠宰场的时候却没想到有其他人闯入屠宰场,他只能从帽儿山进入高速逃走。
尽管王进山交代的事情与现场发现的证据契合,但是依旧还有几个疑点。
乌头碱的来历。
如何调查到这些在逃嫌疑人的具体位置。
他们提出了这两点疑问,可是王进山的回答显得十分含糊,只是说找人买的消息。
离开了审讯室后,宋长江便问王哲,“你觉得他说的是事实吗?”
王哲点了点头,“他说的应该是事实,其中不少细节与现场的发现一致,不过我感觉他似乎还有别的隐瞒,特别是关于乌头碱的来历还有如何确定在逃嫌疑人位置这两个地方。”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恐怕那个提供乌头碱还有调查出在逃嫌疑人位置的人应该就是江北!”
案情已然十分明了,不过目前要找出两人的关联。
江北还有王进山的所有档案资料都被打印出来了,不过奇怪的是他们的履历都十分干净。
宋长江不断翻阅着资料,不知不觉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北的籍贯地址。
龙河市上河县江家村。
而王进山的籍贯地址是龙河市上河县王家庄。
二人同来自龙河市上河县,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
宋长江的心中不禁生出疑问,不过此时已经太晚了,他只能等到天亮之后联系龙河市进行协助调查。
想到此处,他缓缓合上档案文件,靠在椅背上,试图休息下。
只是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思绪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犯罪基因的话反复出现在他的耳边。
他不清楚犯罪基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以犯罪基因的能力想要抓住‘恶犬’易如反掌,可是犯罪基因的几次通话却让他感觉犯罪基因似乎在将自己引入局中。
他心中同样担忧着崔亮的安全,不过如今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专案组。
黑暗之中的那抹火焰显得格外耀眼,氤氲不散的烟雾将睡着的宋长江笼罩其中,只是这些烟雾在清风吹过之后便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