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成长的代价
分析着詹姆话语之中的内容,伊丽莎白紧抿下唇,在心中思索道。
尽管在某些细节方面有所不同,但她还是得到了一部分答案。
“……我大致明白了。”
詹姆.戈特被种播下的狼毒与一般的狼毒有所区别,不仅剂量更浓郁,在狼化之后还附带有一种扭曲视觉与认知的效果。
迷茫之中的狂乱催发出了狼化詹姆更强烈的力量,将曾经的队员视为敌手,把原本的目标则视为了队友。
这种古怪的转变,诱导着让詹姆在狼化之后,产生了不由分说攻击猎狼人的结果。
在那种状态下,任何人类的生物,在狼化形态下的詹姆来看,都是需要消灭的对象吧。
这也难怪,他会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但这种扭曲的转变也是有缺点的,狼化詹姆的视线中看去,所有人都是怪物,但唯独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出手相助的“马赛克教士”。
这会是位格不同的区别?还是其他的可能性?伊丽莎白并不清楚,再深入思考下去也毫无意义。
因为种下狼毒的阿玛拉已经被击毙了,没有什么事情,比探究一个已死之人的力量更加空虚了。
“只是,对方果然很特别……”
从詹姆的话语中,伊丽莎白无疑再次确认了这一点特质。
“我能想起来的事情,就是这些了。”
詹姆沉吟说着,视线从猎狼人的面前一一扫过,从他们的表情之中,解读出了点什么。
他也不是第一天入行的新人了,许多恶劣的后果,或多或少都有所预料得到。
“所以,包含这位女士在内的所有警察先生,你们能和我说一下,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大脑还有点混乱,后续的东西记不太清了。”
同时,詹姆心中也涌现出了一股好奇,那个神秘的长袍男究竟是谁?
“嗯。”
确认了对方的神智清醒,可以正常交流过后,伊丽莎白沉默片刻,点点头,随后将他消失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述说了一遍。
当听到自己化为狼裔,攻击队员的时候,詹姆.戈特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游戏么……该死的长毛野狗。”
詹姆在心中咒骂着,但与此同时,也产生了一股不安。
“那我……在那种状态下,有没有啃……”
詹姆略显惶恐地问出了心中的不安。
理解了他的话语,伊丽莎白毫不迟疑的摇头。
“没有。”
伊丽莎白淡淡说道,“你没有跨越作为人的底线,没有将我们的队员吞入腹中。”
准确来说,是没来得及。伊丽莎白默默想道,每次它张开狼嘴的时候,自己都有在竭力阻止。
闻听此言,詹姆略微松了口气,但亲手屠杀了队员的事情,依然让他感到十分沉重。
没有理会他的心情,伊丽莎白继续说着接下来的事。
再紧接着,詹姆就听到了,那头强大的头狼阿玛拉死在了公路的地面,心里顿时为之一震。
阿玛拉什么实力,亲自跟她交手过的自己无疑十分有发言权,也知晓对方的含金量。
“她已经死了?”
詹姆.戈特难以置信地说道,“是……哪位杀的?”
说起这个,伊丽莎白的表情略有变化,随后哼了一声说道,“谁杀的?除了那位在酒店的高楼,将我们准备处理的狼裔截胡的那位神秘强者之外,还能有谁呢?”
“不仅如此,在之后的战斗中,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是一位来自圣识教廷的无名教士。”
“在伦敦发现的狼裔,绝大部分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老师。”
伊丽莎白表情复杂地说道,“看来你和我,都小瞧了对方的能耐。”
“……”
被心中的震撼所慑,詹姆怔怔无言。
“接下来,就请你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吧。”
话题至此结束,确认对方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伊丽莎白紧握武器的手放松了些许,“为了确保你完全康复,我需要把你收押在里面,观察几日,确保狼毒已经消散,没有复发可能,方可出来。”
詹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目送弟子带人将要离去之时,他忽然带有些许感慨地说道,“伊丽莎白,你……身上给我的感觉好像有些变化了。”
“具体的东西我说不上来,但似乎已经与我印象中的你有所区别。
若要拿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被打磨完毕的翡翠,展现出艳丽的华彩。
用更通俗的话来形容的话……嗯,可以这么说。
‘你长大了,我的孩子’。”
正在离开的伊丽莎白,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头,语气复杂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老师。”
“……”
詹姆略显沮丧地低下头,“没能陪伴在你的身边,亲眼见证你的成长,是我的疏忽。
没能阻止那头怪物,还短暂成为了它们的一员,是我的耻辱。”
伊丽莎白的肩膀微微一颤,一言不发地再次离开。
“…话说回来,在囚禁我之前,能不能给我冲杯咖啡?”
詹姆背靠在墙上,语气忧伤地说道,“我的口味喜好,维莎都知道的。
我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口渴的要死……”
“没门。我向来不怎么服从你的安排,你也是知道的。
要喝就等出来了自己煮吧。”
伊丽莎白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这样嘛……”
詹姆慌忙开口想再说点什么,但伊丽莎白的背影没有再停留,很快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
离开了囚禁詹姆的区域后,伊丽莎白默默给维莎发去了一条信息,随后扭身走进了曾经是詹姆独属,现在归她一人的办公室,关好了门。
伊丽莎白丢开武器与武装,把身体躺上柔软的沙发之上,用手捂在自己的脸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伊丽莎白,吸了吸鼻子,肩头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