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虞回到了奇云山。
她过来向大妖王三头蛟禀明任务完成情况。
“秦阳已被我追杀退出幽云山!”
三头蛟对黎虞的出现很是诧异。
自从有妖看到黎虞被秦阳追杀入十万大山,两个都失踪好些天了。
它派了上千妖兵进入十万大山寻找多日也无结果。
但已有妖向它禀报,在幽云山边界处发现秦阳的踪迹。
而黎虞又完好无损的站在它面前,虽然有些狐疑,它只能选择相信。
“不错,你驱敌有功,本王将报与妖圣大人。
勃公子身负重伤,在本王洞府疗伤,他昏迷中念叨黎姑娘你的名字,你倒是可以去看望一下!”
原来勃公子因要活命,向秦阳泄了妖圣大人的根脚,心中有所顾忌,一口咬定是被自然之雷误击而伤。
黎虞却清冷一笑道:“此次因参加人类龙门县一带的袭扰,损失不小,急需回去整顿人马,好配合妖圣大人的大军南下!”
说完她抱拳行了一礼,甩着长袖飘然而去。
三头蛟望着她英姿绰约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口,气得咬牙切齿。
本王要你走了吗?
如此桀骜不驯,不遵号令,将来总有一日要除之而后快。
黎虞离开奇云山,径直回到天狐洞。
洞庭中,一个群女妖过来伺候,端来琼浆玉液、灵果灵药请她进食。
她挥手让她们退下,直接走进后洞,这里另有天地,也是囚禁文梦水的地方。
文梦水满面愁容,正在后洞花园发呆。
“你那情郎来过了!”黎虞站于她后面道。
“你你,你把他怎么样了?”文梦水秀眉蹙起,急切问道。
“自然是一刀杀了!”
“那你也一刀把本小姐杀了吧,秦郎要不存人世,我决不苟活!”文梦水斩钉截铁道。
黎虞扑哧一笑,冷若冰霜的脸又化为春风和煦 。
“别这么紧张,姑奶奶放他回去了!”
文梦水顿松一口气,双手抚胸道:“他没事便好!”
“我答应他了,放你回去!”
文梦水不敢置信,她被囚在此处这么久了,这妖王这就肯轻易放她回去?
黎虞见她一脸不信的样子,冷笑道:“当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姑奶奶放你回去,换他作为人质!”
“这是不行的,他不会答应的,你不能这么做!”文梦水急得快要哭了。
“他已经答应了,你那情郎杀了姑奶奶那么多手下,姑奶奶怎不能轻易饶过他!”
文梦水悲极而怒道:“休得来回折腾,本姑娘便是死,也是不会答应的!”
黎虞见她眸光坚贞,本想再怼她几句,却又放弃了。
“你这又是何苦?”
“我与秦郎生死相依,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黎虞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也许要改变一下原来的决定,咱俩可以谈谈吧!”
她说完步履轻盈走向花园中一座凉亭。
文梦水咬咬嘴唇,便跟了上去。
黎虞先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淡然说了声请。
文梦水也不怯她,优雅坐了下来,与她对视着。
黎虞明媚笑道:“你的男人将是一代天骄,万人仰慕的存在!”
这个是自然,她文梦水选中的男人还有错?
文梦水秀脸仰起,眸中发光。
“但你能跟得上他的步履吗,将来他肯定会功至巅峰,甚至渡劫成仙成神,寿数悠悠。
你呢,现在还是筑基后期,将来即便凝结金丹,也是寥寥两三百年,到时你人老珠黄,老态龙钟,还有如今的信心与他举案齐眉?
还有,秦阳将来是纵横天下之豪杰,你作为他将来的妻子,可是能为他分忧解难,还是能为他出谋划策?”
文梦水瞬间怔住了,她双眸噙泪,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黎虞的言语直插她心底深处,这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最为担忧的?
“不,不会这样,秦郎完善了我的功法,我的修炼速度很快的,他也这么说过的……!”她不肯承认这残酷的现实,泪水已从眸中溢了出来,可她已无法感知,只摇头喃喃道。
“你说得对,你才年方二十有一,便已至筑基后期,这在你人类修真界已是不错的存在,这是你勤加苦修的结果。
也许还离不开秦阳为你完善功法起了作用。
那你想想,你如此努力,又拥有经过改善的功法,你是秦阳的未婚妻,想必资源也是不缺的。
可现实呢,你才仅是一个筑基修者,说明什么,说明你天赋有限,你的成绩将止步于关隘,将难以走远! ”
黎虞继续淡然的打击着她的信心,但每一句都分析得真实,只是让人无法接受。
文梦水已是泪流满面低下了头,她已张皇无措。
她,真的拖累了秦郎!
“以你现在的进度,不久便可以达到筑基圆满境界,那么一个大关卡就在前面等着你,结丹!你可有把握?”
文梦水低垂脖颈摇头。
修真之道,每走一步牵扯到的因素太多,包括平日灵力的积攒,修炼的经验,修炼心法的优劣,基础的扎实程度,修炼所需的资源?,本人的坚持和毅力?,及一个人的运气等。
哪个因素出问题,也可能导致功败垂成。
而且越往后走,越不能有细小的差错,而成功率也呈几何数下降。
往往是炼气至筑基成功者十之为一,筑基至金丹则百之一二,金丹至元婴是百之为一……。
谁又能保证说自己破关有把握?
“你的情郎现在已经功至出窍以上,你却还在筑基与金丹间徘徊犹豫不前,以你的修真天赋,你能独占鳌头,成为筑基修士中百里挑一的那名成功者?”
“我不知道……?“文梦水哭泣着又摇头。
”我也认为你不能!“黎虞也直接下了结论。
”据你前些日子所说,你从师散修,散修里能有几个名师,又有几个能结丹者,唉,可怜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黎虞站起身来离开,把她留在那里独自哭泣。
第二天,文梦水还坐于亭中石凳上,茶饭不思,木然而坐。
黎虞过来看她一回,不再言语走了。
第三日,文梦水已无精打采,她仅用了一点清水,还是痴痴的坐在那里。
黎虞又过来看她,见她已是憔悴无比,嘴唇发白,眸光无神。
她已为情所困走不出来。
”你可曾想明白了?“黎虞盯着她的双眸轻声问她。
文梦水的声音已嘶哑,喃昵道:“我已想明白了,我不拖累他!”
又惨然一笑道:“我愿做他一个佣人,只要能经常看他一眼足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