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地区打游击是很难的,江苏地区河网密布,就不能像华北一样搞地道战,因为挖不成地道,地道是今天上午挖出来的,下午就被地下水给泡塌了。
新四军的处境艰难,不过,为了谷俊宇的计划,萧铜独立旅还是发动了几次针对日伪军铁路边几个据点的破袭战。
徐州下淀至今还保留着几处日本人当年留下的石砌碉堡,只有两层楼那么高,却有十几个射击孔,枪打不进去,一般的炮弹炸不动,那射击孔很小,就算是靠近了,手榴弹也不容易塞进去,所以,现代影视神剧里面有人能把手榴弹顺着射击孔扔进碉堡,那简直就是意淫。
当时游击队缺少攻坚用的重型武器,对这些工事没有办法。
即便如此,睢宁方向上双沟乡有三个永固工事被端掉了。
说来也可笑,竟然是宫井让驻守在里面的日军以巡逻的名义主动撤了出来,只留下几个伪军新兵在里面,外面枪声一响,直接脱下衬衣用树枝挑起来投降了。
这就跟通敌没啥区别,宫井却恬不知耻地跑去司令部找麻烦。
不是我军的失误,而是有内鬼作祟,或者是周边藏有新四军的探子,皇军刚出去巡逻,据点就遭到了袭击,归根结底,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特高课没有作为。
石川被叫去问话,他一推二三五:“我在任的时候,所有据点周围都安插了特高课的线民,根本就没有出现据点被从内部攻破的先例。”
石阁勤寿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两人是要把责任推到米田共身上了。
米田共自然也要推脱一下的:“我和石川君之前建立的情报系统还没有完全磨合好,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石阁勤寿指着他下令:“现在,你,马上亲自去双沟排查新四军的暗探!”
米田共看向石川:“还请石川君予以配合交接。”
石川嘿嘿一笑,回答得很干脆:“没空!联络处很忙。”
石阁勤寿发言了:“石川,我知道你有怨气,但请你不要有怨气,要以圣战为重,请你马上配合!”
石川的语气依旧很恭敬:“对不起老师,我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中国有句古话,不在其职,不谋其政,我不会再为特高课负责,请你原谅。”
石阁勤寿又看向执行命令一向都很认真的宫井,后者低头敬礼:“司令官阁下,我的,不擅长情报工作,我只会杀人放火。”
石阁勤寿打电话叫来老六,对他下令:“带着你的侦缉队,马上去配合米田共…”
话还没说完,老六就抠着耳朵回答:“侦缉队,解散了,并入警察局巡警大队了。”
石阁勤寿拳头紧握,又看向米田共:“没有他们的配合,你有没有能力独立完成调查?”
米田共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接了这个任务,可自己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
也活该他挨揍,居然跑去谷俊宇家里找已经辞职的梅川奈依请教了。
“对不起,米天君,我已经辞职,无法帮助你的工作。”
梅川当即予以拒绝。
米田共再也不用顾忌梅川将军的面子了,竟然板起面孔教训起梅川奈依:“你是帝国的女人,应该为帝国出力,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梅川犹豫了,最终妥协了:“我该怎么帮忙?”
米田共高兴了:“之前,你们嫁到各个乡镇里的日本移民,现在,是启用她们的时候了,我需要他们的名单。”
梅川一摊手:“名单留在了特高课,我无法帮忙!”
米田共一听这个就生气:“石川的,无耻,他离职的时候,没有留下之前的工作成果,他是帝国的败类!”
梅川叹口气:“或许,我家先生可以帮你的忙,当时他可是负责安置这些日本移民的。”
“哪里是安置?”一听这个,米田共更烦了,提高嗓门叫唤起来,“我知道的,他那是把我们日本女人给卖了换钱了!”
他的高嗓门吓哭了梅川一夫,小家伙的嗓门可比他高多了,引来了在前院练武的德成,李杰和铁蛋,掂着哨棍冲到后院,棍头指向了米田共:“滚蛋!我们家不欢迎你!”
除了德成,李杰和铁蛋不过才七八岁,米田共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是连谷俊宇也没放在眼里,竟然跟三个孩子动起手来了,只是自己的个子也不高,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六只手,自然免不了挨了一顿棍子,三个小家伙跟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把他打得跟孙子一样。
打急了,他拔出自己的军刀就要发狠,谷家门口执勤的卫兵拉响了枪栓,瞄准了他的脑袋。
米田共转身向梅川奈依求助,没想到梅川的左轮手枪也指着他:“米田君,这是谷家,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一等公民,这就是我的身份!”米田共不服气,“他一个中国人,能拿我怎么着?”
他说的是日本话,卫兵根本听不懂,用中国话吼着:“马上给我滚蛋,不然我就开枪了!”
梅川轻轻叹口气,感觉很惋惜:“你还是不了解我家先生,我劝米田君拿出一个好态度去求助他,或许可以解决你的难题。”
尽管不服,米田共也只能收刀,摸摸脑门上被棍子打出来的大包,在卫兵的驱赶下,悻悻地出了谷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