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明华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孔碧瑶的身上。
但等明华看到来人的长相,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家少主!”
墨尘念和墨尘意的脸色都严肃了一些。
据孔碧瑶的讲述,这陈家少主就是陈蓝之的父亲,而且,他就是和天合门使者沟通的人。
“他怎么是这个样子?”墨尘念有些迟疑。
明华刚才见到的他还全须全尾的,现在衣衫破旧,露出的手腕伤痕累累。
那伤,看起来不像是新伤。
“我刚才见到的他,身上并没有伤痕。”
“他好像在找什么。”墨尘意说。
远处的天空传来闷闷地爆炸声,陈少主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紧紧盯着那边。
过了一会儿后,颓废地坐下,抱着头又哭又笑。
孔碧瑶在风蝶面前爆开,风蝶回来之前,在外面晃悠了好几圈,之后在陈家大门口停留了很久,将自己身上的风颗粒都换了一遍,才又回了破院子。
陈少主还在原地坐着没有动,看样子就像是死了。
明华将风蝶收进秘境:“你回来的时候,陈家有什么动作?”
“听他们说是丢了什么人,正在找。”
难道丢的这个人就指孔碧瑶?
应当不是,这陈蓝之,小小年纪,心思是真歹毒,怎么可能找孔碧瑶,找他们还差不多。
明华将视线投向外面的男人,犹豫再三,将人收入秘境。
“风蝶,把他捆住。”
明华没打算把人活着放出去,所以并未遮掩风蝶的存在。
突然换了场景,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明华开始大哭。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明华……
画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陈少主,又见面了。”明华手里拿着命灵缓缓靠近男人。
男人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并不担心明华靠近的剑,而是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始催促着明华离开。
“离开可以,但你的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要去哪里。”
“阿人,阿人快死了,只有你们能救他。”
“陈少主,你们在意陈建人的死活,无非就是希望他变成炉鼎,但是陈建人或许死都不想变成炉鼎。”
“不是的,我并没有想让他成为炉鼎,我希望他像一个平常人一样活着。我之前看到有人能救他,几次推算,都得出能救他的人在这里。”
明华皱眉,这陈少主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太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真正的陈家少主,现在陈家的那个人,是天合门的使者,我们快走吧,阿人真的撑不住了。”
明华看出了男人的脚焦急,但是这样莽撞地去救人,并不是良策,而且这个人是否可信犹未可知。
“陈建人对陈家很重要,他们不会轻易让他死。倒是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详细的解释,我们听过之后,自会判断。”
男人深吸几口气,也明白明华说得对,努力将焦躁压下,开始正常说话。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是陈建城,是阿人的哥哥。百年前,陈家忽然生变,我父亲听信天合门的游说,同意炼制炉鼎。”
明华放开命灵退后几步,随它自己悬停在男人脖颈上。
陈家主开始炼制炉鼎之后,渐渐心智受影响变得独断蛮横,越来越多的人被他抓进地牢。
“阿人出生的时候,天合门使者忽然说阿人体质特殊,若能在其十五岁的时候炼制成炉鼎,对我父亲的修为将大有裨益。
这件事多少有悖人伦,所以父亲当即拒绝,可等阿人十四岁的时候,我发现发父亲在差人秘密给阿人用药。”
“你的意思是,将陈建人炼制成炉鼎,是你父亲的授意?”
“是的。”
“但陈建人的心魔似乎是你。”
男人苦笑一声:“阿人出生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已经几乎决裂,而父亲从不关心阿人,倒是会将族内的事务交由我打理,他好专心炼制炉鼎,所以阿人觉得,是我的存在,导致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父亲的注视。”
明华……
“你发现你父亲准备用陈建人炼制炉鼎之后呢?”
“其实族内很多人都反对我父亲炼制炉鼎的行为,所以在我说他打算将阿人也炼制成炉鼎的时候,几位长老同我一起寻了些由头,将阿人赶出了陈家,并送他跨过是非海,到了天华宗。”
“你们一直都知道他在天华宗?”
“对,这么些年,我们一直都知道他在天华宗,他有一个爱护他的师尊,一个正气的宗门。本来我们应该放心的。
可几年前,父亲忽然遇到了飞升的瓶颈,他又想起了阿人,便开始差人暗中和阿人接触。”
男人再次苦笑:“阿人还以为,父亲真的是思子心切,我们几次给他示警,他都不听。可去年,天合门的使者突然让父亲暂缓召回阿人的行动,而要让阿人配合他们抓一个天合门的弟子,名叫明华。”
明华……
“我们怎么劝都不听的阿人,在收到父亲这个命令之后却生疑了,他一边将消息透露给父亲,一边告诉了天华宗,可那明华依旧死了,之后阿人彻底站在了我们这边。”
“然后你们输了,你们身份被顶替,陈建人被抓了进来?”
“是的,明华刚死,我就被关进了地牢,后来他们让我推算阿人的位置,我才知道我的身份已经被顶替。
在我的推算中,阿人需要回到陈家,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我将阿人的位置告诉了他们。”
明华皱眉:“等等,既然你能推算出来,那当时为什么不用你的推算去找明华?”
“说来奇怪,可能是明华的命格奇特,我看不清,甚至完全看不到她的信息。”
明华点头:“既然你告诉了他们陈建人的位置,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他背上叛宗的名声?”
“炼制炉鼎,需摧毁其道心,最好致使他神魂动荡。阿人早已将天华宗当做是自己的家,可却亲眼看着天华宗对他下追杀令,虽然知道情非得已,但依旧受到影响。”
“我们之前抓到一个炉鼎,她可没说炼制炉鼎需要摧毁道心。”
“顶替我的那人,所修灵力特殊,能影响人的记忆。每一个炼制成功的炉鼎,都会失去真正的记忆而不自知。”
明华不断岔开问题来问,可陈建城的回答始终没有矛盾的地方。
大致已经可以确定,他说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