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年(205年)的起始,是一件让整个大汉朝堂都震动的事件开始的。
当年二月初五,曹操病逝!
“讨论个谥号要这么久吗?”曹丕此时以副丞相的身份暂时管理着一切,这几个月的等待已经让他有点急躁起来,虽然他现在不过十八岁而已,但是近一年的代理领导者,也让曹丕养出来一些统治者的威严。
正殿上坐着皇帝刘协也罢,正殿下面跪着的大臣们也罢,都看着正殿中间的曹丕有点害怕,因为曹丕已经在许都开杀了一次,都是一些反对他继承曹家家主的人,其中不乏那些给曹操生了儿子的姬妾们背后的家族。
例如,原大将军何进后裔的何家,代表就是曹的养子何晏,这家伙居然把曹操的小儿子曹矩拉出来当世子,说曹操临死前曾说过要把沛国公传位给曹矩。实话实说,曹操临死前最喜欢的小儿子有两个,一个是环夫人所生的曹冲;另一个就是何晏母亲尹夫人所生的曹矩了,只是曹矩的身体不好,经常有病,曹操生前还真说过要保曹矩一生荣华富贵。
不过,这些现在不重要了,因为何晏以及何家敢出头的人,都已经去下面找曹操讨要说法去了,他们的人头这会儿就挂在午门口。尹夫人和曹矩被软禁在曹府内。
不过,即使这样,曹丕心中仍然并不舒服,因为他真正的竞争对手都不在许都了。一个是三弟曹彰,驻守在睢阳,还有夏侯渊在后面支持;一个是曹植,这小子过完年在杨修和丁仪二人的怂恿下,把曹丕、曹彰和曹植三人的亲生母亲卞夫人带到了钟繇守备的洛阳,以修养的名名义留在了洛阳。
最为关键的是曹彰和曹植二人都不听命令,不来奔丧,回答惊人的一致:不是怀疑兄长,实在是袁显思、显奕、显甫三兄弟(袁谭、袁熙、袁尚)的事迹在前,我等不想让兄长为难。
而现在在皇宫大殿之上,曹丕站在皇帝下首,像曹操平时一样对着群臣讨论朝廷的各项事务,只是讨论到曹操的谥号时,卡壳了,有些人认为应该用“文”谥号,有些人认为应该用“武”谥号。因此,讨论了半天,把本来就一心急事的曹丕惹毛了。
曹丕一发火,下面的群臣反而不说话了,搞得曹丕有点无语,立刻说道:“就‘文’谥号吧!我父亲一直以当代屈原自居的。还有,封号定了吗?”
曹丕问完看了一圈,停在了陈群处,作为文臣中最为板正的陈群与曹丕眼光对上后,立刻明白了曹丕的意思,说道:“按照旧礼,沛国公此时应当进封一级,当为沛王!”
曹丕听完陈群的汇报很是满意,因为这个封号等于是由他曹丕继承的,汉室末年首个异姓王怎么都得是他曹家的,更得是由他曹丕继承。
“下官觉得不妥!”之前支持曹操晋封沛国公的华歆突然站出来说话。
“有什么不妥?”曹丕一看有人要反对,直接就怒了。
可是,华歆之后的话让曹丕立刻就转怒为笑了。
华歆说:“沛国乃小国,沛国公贵为丞相,怎能只加封一级,当个什么沛王。谯县古为商朝之都,下官请封沛国公为‘商王’。”
曹丕原以为华歆是出来阻止的,不想这家伙出来拍他爹曹操的马屁。但是,这“商王”真定了,曹丕还真不敢继承,因为太大了。
曹丕还真被华歆给堵住了,不认可吧,等于不认可自己的死鬼老爹曹操的功绩;认可吧,就等于放弃继承曹操的封号,那他曹丕忙活这个干嘛?
不过,还是有愿意帮曹丕中和一下的,就是贾诩。
“商朝过古,且亡国声名不好,不利于沛国公。不过,商朝遗民曾于宋国定居,沛国也原属宋国,下官觉得‘宋王’这一封号更为合适。”贾诩不愧是“老流氓”了,一开口就是绝杀。
“那就‘宋王’吧!加上之前讨论的‘文正’。还有就是大赦天下,给各路诸侯加封爵位的事务,也都一起定了吧!”曹丕其实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纯粹是在浪费他的时间,曹丕现在要做好跟袁熙开战的准备,根本没时间在这等这些名义上的事。
“也就是说,曹子桓(曹丕)给自己讨了个‘宋王’来继承,给了我一个‘燕国公’。”袁熙是在曹丕讨论完曹操的谥号和封号之后三天才知道结果的,此时他正在跟田丰等人讨论此事。
“他还给所有其他诸侯封了公侯。例如孙仲谋(孙权)封了吴侯;张公祺(张鲁)封了阆中侯;刘季玉(刘璋)封了建宁侯。马寿成(马腾)加封了雍侯;而刘景升(刘表)干脆加封了荆襄公。主公,你的‘燕国公’是最高级别的爵位,不过没让你继承先主的魏国公,应该是故意的。”沮授干脆把天下所有诸侯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不就是想说我这袁家家主继承的名不正,言不顺吗!哼!无所谓了,反正不妨碍我建国就行。不过咱们之前讨论的南下作战,也该更进一步了。燕不燕国,回头再说,给曹子桓回封信,就一句:你父刚甍逝,不宜动刀兵,我待一个月后再亲至悼念!曹孟德在我父亲去世后的一个月才进攻冀州的,我也等他一个月,再进攻陈留城,正好我们也准备一下。”袁熙可不会像其他诸侯把曹丕的封赏当回事,而且,现在他手里兵、粮充沛,不开战还等什么?
当然,也不怪,其他诸侯之间正在互掐,像是孙权和刘表这会儿在江夏又干起来了;刘璋和张鲁在巴蜀的衔接口阳平关互相攻伐;而没得到封赏的韩遂跟升了雍侯的马腾在凉州又干了起来,这次作为凉州刺史的韦康和司隶校尉的钟繇完全没法劝说。
因此,袁熙以及河北所有臣子都觉得这是一统河北、河南这中原大地的最好机会。
“那么开始吧,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清闲日子了。下一站,许都!”袁熙看着自己的河北重臣们,立刻有着一股气吞万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