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而幽暗的小巷里,一片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一出生便事事顺心,齐贵妃甚至到死都在为祁念瑶谋划,而我呢?母妃和亲兄长都在算计和利用】
祁念书的眼角微微发红,被一股无法言说的痛楚所侵蚀。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然而,这滴眼泪并未在她的脸颊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被她那冷漠的眼神所掩盖。
回到公主府后,祁念书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气压有些低,缓缓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了那个随意放置在架子上的香囊上。这个香囊,是她那天随手放置的,此刻却显得如此突兀。
祁念书凝视着那个香囊,仿佛它是一个陌生人,又仿佛它是她心中所有怨恨和不甘的象征。她的手慢慢地伸过去,将香囊取了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她就这样盯着香囊,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我看上的人,就算得不到,也要死在我手里。”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文梦的声音:“公主,四公主来了。”
祁念书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满。她随手将香囊丢在地上,仿佛它是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然后,她转身离去,甚至在经过香囊时,还踩了一脚。
祁念瑶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让沉香跟着。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在审视着这个地方的每一个细节。祁念书自然也注意到了祁念瑶的举动。
祁念书步入房间,面带微笑地说道:“四皇妹,你对皇姐的府邸感兴趣吗?”
祁念瑶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与祁念书交汇。她的眼神冷漠,在看到祁念书身后的文梦后,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祁念书注意到了祁念瑶的反应,随即转头对文梦说道:“文梦,你先下去吧。”
文梦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悄然退出房间,留下祁念瑶和祁念书两人相对而立。
待文梦离去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祁念瑶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婉转:“离之礼远一点,你对其他人都可以感兴趣,但是之礼不行。你让人盯着之礼,究竟想要做什么?”
祁念书听了祁念瑶的话,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她轻笑道:“四皇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宫可从未派人盯着季世子啊。那几次偶遇,不过是本宫和季世子有缘罢了,就如同四皇妹你与李公子一样,兜兜转转,最后父皇还为你和李公子赐了婚。
“虽然婚约后来取消了,李公子大概率也是活不了,真是可惜。不过四皇妹,你毕竟曾经喜欢过他,现在他遭了难,你心里会不会觉得有些难过呢?”
“不对,四皇妹心里应该是不会的,四皇妹现在喜欢的人是季世子,四皇妹后面又是怎么喜欢上季世子的呢?毕竟当初她可是那么讨厌季世子啊。”祁念书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朝着祁念瑶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季世子的身体好像以前没有这么差啊,传闻要是没有错的话,在没遇到四皇妹之前,季世子可是事事顺遂,身体也很好呢。”祁念书继续说道,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面对祁念书的话语,祁念瑶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祁念书,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说了,离他远一点。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祁念瑶的话,祁念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四皇妹这是生气了吗?竟然要对皇姐动手,这可不太乖哦。你当初对季之礼动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呢?为了李子良,对季之礼动手,四皇妹,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季之礼吗?”
“本宫可不这么认为,本宫反倒觉得四皇妹如今对季之礼产生感情,无非是因为别无他选罢了,将他当作一个备用选项倒也不错。”
祁念书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几分嘲讽之意。
“本宫起初对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季之礼,还真是没有兴趣。但是,经过这几次的相处,本宫却对他渐渐产生了些许兴趣。四皇妹,你觉得父皇在短期内还会为你赐婚呢?倘若父皇的圣旨下达,奕国公和季之礼会不会违抗圣命呢?”
祁念书的目光落在祁念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祁念瑶面色微变,她显然没有料到祁念书会用圣旨的事情说事。
“祁念书,你我之间向来并无过节,你为什么非要如此死死揪住我与季之礼不放?”祁念瑶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祁念书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这个问题问得甚好,四皇妹,你与皇姐之间的确未曾有过什么过节。只是,本宫就是见不得四皇妹如此顺心如意。四皇妹,现在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府去吧,皇姐就不再相送了。”
说罢,祁念书挥了挥手,示意祁念瑶离开。
祁念瑶心中虽然愤恨,但她也明白与祁念书争辩下去并无益处,于是她只是瞥了祁念书一眼,转身离去。
祁念瑶离开后,文梦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担忧地看着祁念书,轻声问道:“公主,您说四公主会不会暗中搞些小动作?”
祁念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她能做什么呢?如今齐贵妃已死,她与将军府的婚约也因将军府通敌叛国而告吹,这可是整个北昭都知道的事情。她若还顾及季之礼,就绝对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老老实实地给本公主忍着。”
文梦听了,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道:“公主,那您真的打算向皇上求旨赐婚吗?”
祁念书转头看向文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容愈发随性,轻声说道:“求旨?那可不是本公主的作风。本公主可不想像那些普通女子一样,哭哭啼啼地去求皇上赐婚。我要让季之礼心甘情愿地主动向父皇请旨,娶本宫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