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人在【永恒】与【命运】的伴随下...】
【走在没有终点的旅途中...】
【可当【旅者】失去了【命运】之后...】
【便从此陷入了“永恒的迷失”...】
【而此刻...】
【迷失了方向的旅者,终于在【世界】的见证之下...】
【再次与【命运】同行了。】
凭空浮现的文字令平躺在大殿中央的男子感慨连连:
“啧,这都多久了,终于回归正轨了么。”
神秘人毫无形象的大字“漂浮”于水面之上,盯着眼前那本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倒扣书籍。
“你怎么还学我故弄玄虚?”
“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
再次合拢的书本又一次地躲开了那只试图将他拍飞的手掌,而后只听那男子呢喃开口道:
“【命运】么....”
“莫非阿兰娜与安德莉昂有关系?”
他不再言语,转而起身溜达回了那张独属于自己的石椅。
“既然你不说。”
“那我也不看了。”
话闭他再次合拢了双眼,面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许久许久....宽敞的大厅再次回归了曾经的那般模样。
宁静而安详,除了那不断翻动的纸张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
似乎只有泽奥一人察觉到了那所谓的微小变化,他唯一能肯定的一点是,如今自己所使用的语言确实更高级一些,因为“名字”的意思被莫名的力量更正了。不,应该说是被修改了。
不知道是否所有通晓这种语言的人都会意识到这点微不可察的小细节,但在他看来,至少这个词汇的意思并没有在阿兰娜所使用的语言中改变。
“像我这样在乌鲁斯之海徘徊的人就叫【泽奥】么?”
青年突然这样莫名其妙的问自己,令女子微微愣神,但她并没有让泽奥等太久。
“对,这个词也适合做名字。”
阿兰娜的回答印证了青年心中的想法。
【不过...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难道这种语言也像电子系统一样有漏洞修补人员么?】
泽奥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开心。
“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个名字。”
阿兰娜能感觉的出来,青年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后她的嘴角竟然也在不经意间微微翘起了少许,在那种重新靠近的“温暖”影响下。
“哈哈哈哈哈,你原来也会笑么。”
“别别别,就保持刚才那样,多好?”
泽奥似乎已经被自己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紧接着便有“十分致命”的话语脱口而出:
“比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啊?你快住手啊...”
“别动刀啊!”
“你又怎么了啊?”
带着面具的黑袍身影正悄悄的坐在泽奥背后的船尾处,静静的目视着眼前的二人。面甲之下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表情,但他那微微摇头的样子却让人觉得...他似乎也在笑着,发自内心的笑着。
“若是能做一辈子这样的梦,也罢...”
不属于现实之人叹息着,排解着他内心中的遗憾。神秘的男子并没有被任何目光察觉,即使是近在眼前的两个身影,也不曾注意到他的到来。
被黑袍所笼罩的人与他们之间...就仿佛相隔着一整个世界。
那个不发一言的“陌生人”自始至终都伴随在泽奥的身边,经历着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就仿佛坐在泽奥曾经去过的所谓“电影院”中的观众一般,唯一的不同是,那里永远不会停止放映。
“而且还是免费的。”
......
【幽默的话语似是在自嘲。】
【这是他自永恒的孤独中所养出的习惯。】
【那是一场看似永远不会结束的梦境。】
漂浮于男子身前的书本停滞了片刻,就好似是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呢?但它毕竟只是一本书籍,并不存在着所谓“头脑”的东西。
【“梦境”古称...【白夜】。】
......
坐在船尾的身影突然以手扶额,似乎自己的意识忽然受到了某种影响,一下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了,那是一种施加在自身的力量正在逐渐被加深的感觉。
......
【当还没有确切的词汇来表达梦境这一现象时。】
【最初的生物们将其称之为【白夜】。】
【正如起名,白天和夜晚这两个概念是根本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时刻的。】
【所以【白夜】正是指代那些“虚假梦境”的词汇。】
【因为那样的场景...】
【只会出现于睡梦之中。】
到此为止了,书籍上的文字停下来了,因为那张写满了“禁忌”的书页...已经被一个愤怒的身影撕毁了。
兜帽之下已没有那副漆黑的面甲,仅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睁开了一双无比明亮的猩红双眸,其中那对纺锤状的瞳孔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本正在颤抖的“故事书”。
伴随着飞舞于空中的燃烧碎屑,男子缓缓地再次将面具扣回了脸上,而后转身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徒留下了一本瑟瑟发抖的书籍和那张“临危不惧”的古朴王座。
频率快到仿佛抽搐一般的书本...终于在神秘人消失的不久之后停了下来。
见此地的主人再无回返之意,它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再次抖动了一下,而后便重新投入了自己所热爱的写作生涯之中。
新的一页之上再次补全了先前已经被烧毁的文字,唯独少了那些关于【白夜】的描写,因为它害怕了,害怕那双无情的手会将它撕的粉碎。
......
另一个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丝毫不曾影响到小舟上的两人。
不发一言的身影再次于半空中浮现,虚浮在青年的身侧。而阿兰娜也回归了如往常一般的平静,唯有泽奥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跌跌不休着:
“我原本有一帮手下,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很称职的‘船员’。”
“我其实...一直都把他们当作朋友...”
“所以自始至终都在无视那些趁我不在时发的牢骚...”
“...开的小差。”
当青年的话语声渐渐变低之际,阿兰娜开口问道:
“你看起来,又变成之前的那个样子了。”
“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
泽奥微笑摇头,努力回想着那些令自己愉快的回忆,紧接着继续开口道: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是我拯救了他们!”
看着眼前那个忽然挺起了胸膛的身影,阿兰娜也不知道该对此评价些什么。唯有那被人忽视的无名之人在口中啧啧称奇。
“我还有个好朋友叫科兰。”
“科兰·霍克里安。”
听到此处的阿兰娜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所摆出的那副样子,泽奥如今已经能够将其于与“思考”联系起来了,于是他便停下了话语,静静等候着女子的回应。
“科兰...【自由】?”
这次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疑惑意味,而听到阿兰娜话语的泽奥也是突然一愣。
【“霍克里安”原来是有概念含义的名字么,【自由】又是谁呢?】
泽奥并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思考之上,因为这也许只是个巧合而已,于是他便继续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科兰总能找到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从其中带出很多富有神意的物品...”
“嘶.....”
说着说着,青年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不由自主地被拉入了思考状态。
【姓氏是【自由】,再加上那对上古隐秘的“专业”...】
【看来这个“朋友”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就在泽奥思索之际,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虚幻模糊的话语声:
“你想的没错,因为这一点我也猜到了。”
“我能确定...科兰·霍克里安有问题。”
那声音很熟悉,因为跟自己的话语声很像,所以泽奥对此印象颇深,那是属于梦中神秘人的声音,而后只听那人继续开口道:
“你心里的想法我听不到。”
“所以不要试图在脑海中跟我交流。”
“你应该想想怎么在“平时的对话中”寻求解答吧。”
泽奥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已经在心里问出了不少疑惑,然后便在虚幻的话语声中恍然大悟了,紧接着青年便继续对阿兰娜说道:
“我所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其实就是类似乌鲁斯之门那样的遗迹。”
“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女子微微点头表示肯定,而后她开口道:
“确实可以这么说,至少它们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
“如乌鲁斯之门一般的建筑...”
“都是神代的遗留。”
泽奥的瞳孔微微收缩,紧接着他便问道:
“神代?是所谓有神存在的时代么?”
阿兰娜再次点头以示肯定,同时泽奥也得到了“脑海中”那个神秘人的确定。
就在这时,只见女子望向远方的侧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而后便听她说道:
“嗯,已经离开乌鲁斯之海的范围了。”
“马上就到纳夏利边境了。”
“我对神代了解的很少...但村子里应该有人可以为你解惑。”
伴随着阿兰娜的话语,泽奥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海。
“真的已经走出沙漠了啊!”
青年将双桨缓缓放置于身侧,他的眼睛已经被那抹浓重的绿意所深深的吸引了,已经很久没动过的身影随即起身,呆呆地走向了船头。
泽奥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船首那根高高的木杆,他的一只脚不由自主地踏上了船沿,所有的问题和求知欲都在这一刻被那突如其来的惊喜所取代了。
终于走出沙漠了,眼前的风景便是对青年的肯定。
也是对这个风尘仆仆的旅者而言...最好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