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外。
璀璨星光化作淡淡光柱点亮幽暗的宇宙空间,硕大的太阳遥遥悬挂在众行星的中央,缓缓吞吐着爆发的炎柱。
在一颗蔚蓝色星球的上方,一方星球大小的土地若隐若现,与地球一并自转公转,隐隐有合为一体的趋势。
这即是深渊。
在星光扭曲的方向,一只手将幽邃的黑暗撕裂,身着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比起计划倒是慢了一些,不过还好……我也达到了比计划预期更好的结果。”
他轻轻招手,一只魂灵突破地球大气瞬间转移到宇宙星空。
李昌烟两根手指并在一起,轻轻一拧,那魂灵便扭曲成一颗透明的珠子。
“让我来看看闭关的这将近一年时间发生了什么吧?”
随着珠子被吞入口中,澎湃的魂灵能量贯彻李昌烟全身,同时浩瀚的信息量灌入他的脑海中。
“罗奈尔得失败了吗,加上耶和华也没成功,真是废物啊。”
“哦?拥有注词的异端,有意思。”
“世界大战,华夏大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昌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摸了摸眼角的笑泪:“真是的,该说你们什么好呢,百年前华夏凭借周命和林麟游两人就能给你们治的服服帖帖,百年后发展起来的国家又岂是你们能够抗衡的?平时嘻嘻哈哈只是给你们点面子,没想到你们真的敢蹬鼻子上脸……”
下一条信息接踵而至,李昌烟一愣。
“伪人……丧尸……传播……”
“有意思。”
他挥手在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空间便如破碎的布袋般裂开口子,内部是一望无际的虚无混沌。
“看来是万形族诞生了新的王啊。”
李昌烟一步跨入那空间裂缝中,空间闪烁挪移,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一处海岛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道帝九阶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小岛。
原本尼拉姆的目的只是让李昌烟晋升道帝,然而在吸收星猎晶时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契合。
星猎晶本就是由极道玉演化而来,那枚极道玉不认可李昌烟,拿来也没什么用,而这枚星猎晶却不同,磅礴的能量化作助燃剂径直将李昌烟的力量推上了道帝九阶,距离道帝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这下,又有谁能够制裁我?”
气息放出去没多久,两道人影闪现到李昌烟面前,对着他单膝下跪。
“主。”
“起来吧,”李昌烟懒洋洋地摆摆手,“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我记得距离全球觉醒应该过去很长时间了吧,难道我们剩下的势力没有将那些天才抹杀掉吗?”
张幸恍皱皱眉:“今年地球一共觉醒了六名神级。”
李昌烟略有惊愕。
“经过我们对未来的预测,成功袭杀了五名,剩下一名神级却失败了。”
“哦?他觉醒在了燕京或者华盛顿这种地方吗?”
一旁低着头的蛛陀抬起头来,接上张幸恍的话:“并不是,那名神级是华夏人,来自陵阳。”
“陵阳……陵阳……”李昌烟只觉得这个地名熟悉。
“是林绿待了十八年的地方。”张幸恍轻声提醒。
“对,对对对!”李昌烟恍然大悟,“那里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吗?”
“恰好那天林绿在陵阳。”
“嗯?”李昌烟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他留在地球的魂灵肯定听说了,可在吸收了魂灵之后却没有任何消息,他可以确定没有人对自己的这只魂灵动手脚,也就是说……
“让我来猜猜好了,”李昌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那个觉醒的孩子是不是姓李?”
张幸恍略有诧异:“主人果然神通广大,未卜先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昌烟放肆地大笑,用一只手捂住眼睛,他笑得放浪,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算命的,最懂缘了,可你看看,缘分啊它妙不可言!”
李昌烟的身体抽搐起来,右手不受控制扼住自己的咽喉,青筋在手臂上暴起,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主!”
张幸恍和蛛陀都吓了一跳,起身想要凑近,却被李昌烟一个手势制止。
“啧啧啧,你看,又急。”
随着李昌烟脸上绽放笑容,那只手缓缓松开,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将湿漉漉的水汽送到小岛上,倾斜的椰子树在某个角度完美挡住正午的太阳,即使是初冬也挡不住热带炎热的气候,就在这样炽热的阳光下,却有一个穿着厚厚道袍的男人。
“新历448年,陵阳市一对夫妻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伤,司机肇事逃逸,由于当时是半夜,那对夫妻就这样在冰冷的路面上流干净了血液,直到第二天一早被环卫工人发现并报警。”
“在通知了家属后,警方发现这对夫妻唯一的亲人是他们那还在上初中的孩子,至此那孩子成为了孤儿。”
“古语云,天机不可泄露,如若泄露必遭天谴!这对夫妻掌握着侦破因果的大手段,修习着家族传下来的本事,却因为无意间泄露了一名大人物的命运而遭到上苍惩罚。”
“奇怪的是,那名男人是罕见的无神临者,十八岁那年神临觉醒失败,然而在他死后,或许是心有不甘,他觉醒了。”
“天级神临,吞噬漩涡,这简直是为我量身订制的神临,也是我来到地球以后苦苦寻找的神临,而那一天我恰好在陵阳市,命运总是这样令人耐人寻味。”
“于是我放弃了当时的躯体,转而占据了男人的身体,我也继承了他的所有记忆,也了解到他曾经那幸福美满的家庭,出于对死者的尊敬我没有对他唯一的儿子下手,尽管那孩子是唯一能暴露我身份的存在。”
“可是你瞧,兜兜转转过来我还是要对那孩子下手,”李昌烟把手送到自己的脖子上,“动手啊,你应该知道的,不管怎么改变,既定的因果不可更改,毕竟你是最懂这方面的啊。”
那只手却没有什么动作,李昌烟摇摇头,一挥袍袖。
“主,难道说那孩子……”蛛陀瞪大眼睛。
“没错,”李昌烟微微抬头面向那太阳,“那孩子叫李沐宸,是李昌烟的独子。”
“你瞧,天意如此。”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