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秦元是个捉鬼大师,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他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偶尔接个驱邪的活儿,还得靠朋友介绍。
但他从不气馁,总觉得自己缺的只是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炮而红的机会。
于是,他决定去茅山拜师学艺,毕竟茅山道士的名头响当当,学成归来,生意肯定能翻几番。
可谁也没想到,王秦元到了茅山,鬼没捉到几只,倒是被茅山的葡萄迷住了。
茅山的葡萄,颗颗饱满,紫得发亮,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让人心醉。
王秦元第一次尝到这种葡萄时,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他站在葡萄架下,仰头看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果实,心里暗暗发誓:这葡萄,我一定要带回去种!
可葡萄还没种成,麻烦就来了。
那天,王秦元正蹲在葡萄架下,手里捧着一串葡萄,吃得满嘴汁水。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阴风,吹得他后脖颈发凉。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葡萄架后闪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谁?”王秦元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王秦元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毛。他虽然是个捉鬼大师,但平时都是靠嘴皮子忽悠人,
真碰上什么邪门的事儿,心里也没底。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朝葡萄架后走去。
刚走两步,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王秦元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葡萄全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秦元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冬。
“你吓死我了!”王秦元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徐冬是王秦元的老朋友,也是个捉鬼的,不过他的生意比王秦元还差,平时靠给人算命糊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桃木剑,脸上挂着笑。
“听说你来茅山学艺,我特地来看看你。”徐冬说着,
弯腰捡起地上的葡萄,拍了拍灰,塞进嘴里,“嗯,这葡萄真不错。”
“你别吃!”王秦元急了,“这可是茅山的葡萄,我好不容易才摘到的!”
“摘?”徐冬挑了挑眉,“你确定不是偷的?”
王秦元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反正……反正没人看见。”
徐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拍了拍王秦元的肩膀,道:
“行了,别在这儿瞎晃悠了。我听说茅山最近不太平,你小心点。”
“不太平?”王秦元一愣,“什么意思?”
徐冬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低声道:“听说茅山最近闹鬼,不少道士都失踪了。”
“闹鬼?”王秦元心里一紧,“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骗你干嘛?”徐冬耸了耸肩,“你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徐冬转身走了,留下王秦元一个人站在葡萄架下,心里七上八下。
王秦元本来不信邪,可徐冬的话让他心里直打鼓。他抬头看了看葡萄架,突然觉得那些紫得发亮的葡萄也没那么诱人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王秦元自言自语道。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葡萄架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又细又尖,听得人头皮发麻。王秦元心里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谁……谁在那儿?”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只有那哭声越来越清晰。
王秦元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慢慢朝葡萄架后走去。
葡萄架后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地上散落着几块破旧的石碑。
王秦元走近一看,发现那些石碑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哭声就是从石碑后面传来的。
王秦元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绕到石碑后。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石碑后,蹲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散,背对着王秦元,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你……你是谁?”王秦元颤声问道。
女人没回答,只是哭声越来越大。
王秦元心里发毛,手里的桃木剑都快握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喂,你没事吧?”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王秦元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啊!”王秦元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没跑两步,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深坑里。
坑里漆黑一片,王秦元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桃木剑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心里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