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炽带着祭品,带着陈不易一起,又去了萧越坟前。
“阿越哥,你的债我替你讨了,只是没讨干净!拓拔筱是我之前就允诺不杀他。还有拓拔荣阳那老东西!阿易拦着,他在意我的名声!”拓跋炽转头看向默默火化祭品的陈不易。
“阿越哥,此间事了,我们就要离开了!哥,你放心,我和阿易会好好在一起。放儿母子,我们也会替你照顾!放儿,以后就是我和阿易的孩子!我们会让他幸福的长大!不让他重走我们的路,吃我们吃过的苦!”
“哥!我会好好教养放儿,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阿蛮!以后他不再只是一个人!我不允许谁再伤害他们!会保护好他们的!”陈不易也在萧越基前立下自己的誓言。
拓跋炽揽着他的肩,“哥!你看到了吗,我们都会幸福的!你就是看到了!才会有恃无恐的离开!算你狠!你倒是解脱了,却丢下我们不管不顾!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你弟,还让你操不完的心,一辈子缠着你赖着你烦死你!”
两人不停的跟萧越聊着,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听的到。
等到两人回去时,魏长风已等候多时。
拓跋炽狠狠瞪他一眼,魏长风魂都快吓飞。
“魏兄,可还安好?”陈不易瞪了拓跋炽,引着人去了茶室。
魏长风见拓跋炽也要跟着去,顿时挪不动脚,一脸苦笑的求助陈不易。
“阿蛮,我跟魏兄聊会儿,你先去忙你的。”
拓跋炽不吭声也不走。
“就一会儿,好不好?”
拓跋炽最怕他的阿易撒娇,他觉得现在阿易跟自己说话越来越像在撒娇。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朵时,都在他心里打着滚的撒娇。
“就一会儿!不准多待!”
“哦。”陈不易应了一声,才偏着头感觉哪里不对劲,吸了口冷气,这家伙!不是说我说了算!
算了,那家伙还生着病,放他一马!
上京城局势虽已稳,却还瑟瑟发抖中。只有易楼才分外平静。
茶室还是那般模样,古朴而幽静,是一个让人身心皆可放松的地方。
“贤弟,我还是直说吧!小王爷倒是诛尽了宵小,可也留下了巨大的利益和权柄,各种势力正在暗中筹划图谋争夺利益权柄,恐怕还有一番腥风血雨!”魏长风是真怕拓跋炽闯进来撵人,只能长话短说。
“他们爱咋样就咋样!我管不了!”
“这其中有几家,跟贤弟有些牵扯!所以才来问问你!不然只会被人以各种理由屠戮待尽!”
“跟我有关系?”
“比如拓拔俭及家人,拓拔谦的家人。五大世家,宇文家因为萧越而灭族,段家是拓拔宇的母族也被灭族。牵扯夺嫡的还有赫连和慕容家,还有他们的旁支,牵扯太广!”
陈不易听的直揉脑袋,怎么还有这么多事!
“王叔,去喊阿蛮过来。”
“嘶,贤弟还是你慢慢跟王爷商量吧,我就先走了!”魏长风一听要喊拓跋炽,哪敢再多待片刻。
“哎,魏兄不必怕他!他又不吃人!”陈不易觉得着实有些好笑,阿蛮有这么吓人?不过,好像是有点,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挺怕。
拓跋炽进来,眼里就只有陈不易,“阿易,你找我?”
魏长风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陈不易见他那样,只好问拓跋炽:“阿蛮,拓拔俭及家人,你怎么处理?”
“当初你怎么答应他的,就怎么办。”
陈不易咬着牙,半天才说:“可我没答应过他呀。”
“啊?那就贬为庶人逐出上京,家产全部充公。”
“那其它家呢?”
“其它家族还没死的,就交由刑部审,有罪的该杀的杀该判的判。无罪就放了。家产也全部充公。”拓跋炽只是短短几句,就定了他们的结局。
魏长风见拓跋炽也不是蛮不讲理,虽然果决霸道倒也处置的合情合理。
于是他终于敢开口:“王爷,刑部已经开始审了!只是迫于各方势力,可能冤假错案频出,枉死者无数!”
“与我何干!”拓跋炽斜睨他一眼,魏长风赶紧乖乖闭嘴。
“那慕容家?”陈不易问了问,事做的太绝无法向慕容婉交待。
“其它几家主家都已灭。慕容家主家也所剩不多,慕容婉那一脉参与不多,也未叛逃出上京,就走个过场吧!只是慕容家的衰落无可避免!”
魏长风挑挑眉。都说拓跋炽杀伐果决冷血无情,实际上比那些表面上谦和有礼的老狐狸们有情有义的多!
自己在大梁久不升迁,恐怕也会被打破。能抱上拓跋炽这大腿,就算不想升官,也有的是人急着巴结往上拉!当初结识陈不易不愧为神来之笔!自己的后半生,就指着这俩位了!
只要拓跋炽自己不作死,想来自己这半生富贵是跑不了!
魏长风起身告辞:“贤弟,既然王爷已有定夺,愚兄就告辞了!”
陈不易本想送送,见拓跋炽坐着不动,便又坐了下来:“王叔,替我送送魏兄!”
魏长风满意的离开,他才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跑来管闲事。他是来试探一番,看看自己是否攀得上这棵参天大树!没想到陈不易很是念旧,在拓跋炽面前也很有话语权。
陈不易侧身朝着拓跋炽,“你怎么这么反感他?”
“魏长风不是个好东西!花花肠子太多!”
陈不易轻笑嘲笑:“你啊!他是有不少小算盘,可他在大梁也的确无依无靠,他拼命的示好就是为了依附你!他也确实有真才实学,比那些尸位素餐的强多了!对于你来说,不管他初心如何好用就行!你稍加敲打管束,他也翻不了什么浪!”
拓跋炽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不愧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害我瞎担心生怕你被人给骗了!”
陈不易反手将他的手打开:“什么小狐狸!你才是狐狸!不过,阿蛮,你可以不管朝政但也不能朝中无人无法左右朝堂。”
“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