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教师们只能按照要求带领学生去山上开展勤工俭学活动。在那云雾缭绕、神秘而又充满未知的山上,一支由老师和学生组成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前行。教师张老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眉头犹如两座沉重的山峰,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心中不停地埋怨着这不合理的安排。他深知这样做可能会给学生们的学业和安全带来诸多难以预料的风险,但在张涛的权威压迫下,他又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学生们则像一群天真无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羊羔,他们的脸上带着好奇与懵懂,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对即将到来的劳作并没有太多深刻的概念,只是把它当作一次新奇的冒险。
当来到茶果林时,张老师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这片茂密的茶果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强打起精神,转身对学生们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地上掉落的茶果捡起来收集好。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跑,这片树林里可能会有一些隐藏的危险,比如坑洼、荆棘或者一些小动物的洞穴。” 说完,他便弯下腰,开始捡起茶果。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每捡起一颗茶果,心中都涌起一阵苦涩,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想着这本该是孩子们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知识、在绿草如茵的操场上尽情玩耍的欢乐时光,而如今却被这荒唐的勤工俭学所占据。学生们也纷纷效仿,有的孩子蹲在地上,小手在草丛中仔细地翻找着茶果,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仿佛这真的是一场有趣的寻宝游戏,他们在寻找着隐藏在草丛中的宝藏;而有的孩子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一边随意地捡起几个茶果,一边嘟囔着:“我想回学校上课,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草药采摘区。张老师仔细辨认着各种草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和专业。他蹲下身子,指着一种草药,向学生们讲解采摘的方法:“大家看,这种草药要从根部轻轻拔起,不要弄断了,否则就会影响它的药用价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草药的根部,轻轻用力往上拔,额头上却不自觉地冒出了汗珠,他担心孩子们会不小心弄错草药,更担心会有孩子在这山林中遭遇意外受伤。学生们围在周围,有的聚精会神地学着老师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有的则被周围的花草吸引了注意力,心思早已不在采摘草药上,他们好奇地观察着那些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花朵,被大自然的神奇所陶醉。一位小女生看着手中刚采下的草药,小声嘀咕道:“这些草药真的能卖很多钱吗?我宁愿用这些时间去背古诗呢,那些优美的诗句可比这些草药有趣多了。”
而在另一边的山上,陈默老师带着学生们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寻找珍贵的中药巴岩姜。那山崖高耸入云,崖壁上怪石嶙峋,仅有一条狭窄且崎岖不平的小路通向生长着巴岩姜的地方。小路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巨蟒盘踞在山间,随时准备吞噬那些不小心的行人。陈默的脸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深知此次采摘任务的危险性,但又无法违抗中心校那不合理的命令。他反复叮嘱学生们:“大家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乱跑,脚下的路很滑,而且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发生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 学生们虽然点头答应,但眼中仍难掩紧张与兴奋,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恐惧与对新奇事物的好奇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前行,陈默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试探着脚下的岩石是否稳固,就像一位在雷区中小心翼翼前行的工兵。他的眼神专注而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当终于到达巴岩姜生长的区域时,陈默开始指导学生们采摘:“大家看,巴岩姜就附着在这些崖壁的岩石上,我们要用小铲子轻轻撬下来,注意不要用力过猛,以免损坏巴岩姜或者引发石块滑落。” 说着,他自己先拿起小铲子,谨慎地伸向一块巴岩姜,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一名叫小辉的学生,被崖边一朵盛开的野花吸引了注意力。那朵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仿佛在向小辉招手。小辉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他不自觉地往旁边迈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让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如同失去控制的陀螺,朝着悬崖边倒去。陈默眼疾手快,扔下手中的铲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小辉。但还是差了一点,小辉的身体顺着崖壁滑落了一段距离,好在被一块突出的岩石挡住了。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趴在地上,探出头去查看,只见小辉脸色苍白如纸,左手紧紧地抓着岩石,手臂上已经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而他的右肱骨处也因为撞击到岩石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骨折了。小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疼痛,带着哭腔喊道:“林老师,我好疼,我害怕。”
陈默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但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不仅救不了小辉,还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安慰道:“小辉,别怕,老师在这儿呢。你先不要动,保持现在的姿势,老师来救你。”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旁边有一棵粗壮的小树,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腰带,将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紧紧地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小辉所在的位置爬下去。每移动一步,陈默都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紧紧地抠住岩石的缝隙,仿佛那是他与死神之间的拔河绳,脚下也在努力寻找着力点,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汗水的滑落。终于,他爬到了小辉身边。他先轻轻握住小辉受伤的手臂,查看伤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与自责。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动作敏捷而熟练地为小辉包扎了一下伤口,以减少出血。接着,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小辉,喊道:“小辉,抱紧老师,我们现在要上去了。” 陈默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腰带的牵引下,一步一步地带着小辉往崖顶爬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他的肌肉紧绷,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而执着。
回到崖顶后,陈默一刻也不敢耽搁,他让其他学生照顾好小辉,自己则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简易的急救用品,为小辉固定骨折的肱骨。他一边固定,一边轻声安慰小辉:“小辉,别怕,老师会尽快带你去医院的。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再坚持一下。” 在陈默的及时救治下,小辉的疼痛逐渐缓解,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必须尽快将小辉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他安排其他学生结伴下山去通知学校,自己则背起小辉,朝着山下快步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无比沉重,既为小辉的受伤感到自责,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又对这不合理的勤工俭学安排充满了愤怒,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经过这次意外,许多老师更加坚定了反对勤工俭学的决心。然而,张涛却对事故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地推进他的计划。他甚至还规定了各年级学生具体的上缴数量:一二年级勤工俭学每人上缴干玉米粒 10 斤,干茶籽 5 斤,干巴岩姜 2 斤;三四五六年级每人上缴干玉米粒 20 斤,干茶籽 10 斤,干巴岩姜 10 斤。这一规定无疑给学生和家长们带来了更为沉重的负担,让本就不合理的勤工俭学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家长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在家中唉声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一位家长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对另一位家长说:“这可怎么办啊?孩子本来学习就够累了,现在还要弄这么多东西,哪有时间啊?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好找,咱这山里虽然有,可孩子们去采多危险啊。” 另一位家长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沮丧:“我也不想让孩子去,可学校要求了,咱能有啥办法?总不能让孩子在学校里被为难吧。我就怕孩子为了完成任务,不顾危险,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