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羽的一番话给了林非晚莫大的底气。
那日后,她不再强逼自己表明态度,对黄琼的示好接受但不表示,也算是给大家个体面。
黄琼只当林非晚心软了,每日风雨无阻看望林非晚,幻想着母女之间能回到从前。
林清欢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哀。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中秋前一天,林非晚来到林清欢的房间,询问她是否愿意同自己一起去风雪寨。
林清欢欲言又止,她想开口留下林非晚,又担心会影响到她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看出她眸底的为难,林非晚微微勾了勾嘴角,“之前说带你去是担心你一个人无聊,如今外祖父也在,你可以把思远叫回来,在这里过中秋。”
“我很小气,做不到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知道吗?”
听到这番话,林清欢再次红了眼眶,抓起林非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劝你什么,也不该劝你,但我还是想说......”林清欢吸了吸鼻子,“我们之间永远都是好姐妹,对不对?”
林非晚眼底闪过一抹放松,她摸了摸林清欢的脑袋,温柔笑道:“那是自然。”
捕捉到她眼底的放松,她心痛了一瞬,脸上却扬起笑容,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林非晚的手。
“姐,你去吧,把王爷姐夫带走,我去把思远叫回来过中秋的。”
林非晚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一刻钟后,林非晚和秦惊羽骑马赶往风雪寨。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后,林清欢从门后走出来,带上林非晚留给她的侍卫,去找林思远。
......
风雪寨。
用过早饭,赫连岁安便亲自将林非晚要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只等着人来,明日一起过个团团圆圆的中秋。
江雪在一旁酸溜溜的,“人家指不定来不来呢,你收拾的还挺早。”
赫连岁安白了他一眼,“你皮又痒了?用不用我叫爹过来?”
“不不不。”江雪连忙立正站好,双手揽过赫连岁安的肩膀,“这点小事就不用叫爹过来了,我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赫连岁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呀,我可警告你,若是你在阿晚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跟你翻脸。”
江雪闻言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赫连岁安这才哼了一声。
江雪搂住她的腰,“这么些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逗逗那丫头而已,私底下还是咱们更亲近呀。”
赫连岁安没有说话,江雪说的都是实话,他只是有些孩子心性,想逗阿晚玩,只是十次有八次讨不到好处罢了。
“明日便是中秋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爹和师伯去哪儿了?”
“我办事,你放心,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至于岳父和师伯......”江雪想了想,“或许是出去打猎了吧?”
风雪寨背靠雪山,积雪常年不化,山里有很多外面难得一见的动植物,赫连修每次来都喜欢进山转一圈。
赫连岁安点点头,拉着江雪走出风雪寨。
日落时分,赫连修和欧阳诚从雪山回到风雪寨,恰好遇到匆匆赶来的林非晚和秦惊羽。
看到他们,赫连修阴沉了一整天的脸霎时间明朗起来。
“阿晚快来,看看我在雪山上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林非晚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奔至赫连修身边,“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瞧瞧!”
林非晚看着师父怀中冷气逼人的雪莲,眼睛不自觉睁得圆溜溜的,她正想上手摸一摸,忽然看到师父怀里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这......这是......”
“雪貂,母的,正好跟雪团凑个伴。”
说话间,赫连修将怀里藏着的小家伙提溜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这时,一直窝在秦惊羽怀里的雪团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冒头,就和赫连修手中另一只雪貂看对眼了。
小家伙鼻头耸动,察觉到什么后,兴奋的从秦惊羽怀里跑下来,抓着赫连修的衣角爬上去,直奔他手里另一只雪貂。
赫连修挑了下眉,“看来这小东西还怪喜欢。”
林非晚忍俊不禁,从赫连修手臂上将雪团提下来,同时将另一只雪貂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家伙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待闻到林非晚身上的气息,很快便安静下来,睁着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看着她。
林非晚点了点它的鼻子,小家伙顺势抱住她的手指,逗得林非晚直乐。
“这小东西竟然不怕人,浑身雪白,只有尾巴上有点黑,不如就叫点墨吧,怎么样?”
“这个名字好。”
秦惊羽扫了眼在地上着急忙慌想要向上爬的雪团,眼底满是笑意。
“让它们两个熟悉熟悉吧,说不定来年能生一窝雪貂宝宝呢。”
林非晚闻言笑了,放下怀里的点墨,雪团立刻围了上来,两个小家伙你嗅嗅我,我嗅嗅你,试探的小动作可爱极了。
赫连岁安朝林非晚走了过来,“一路赶来辛苦了吧,快进来歇歇,用点晚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林非晚挽上赫连岁安的胳膊,笑眯眯地跟她走进风雪寨。
翌日,午时过半之后。
林非晚后便与赫连岁安一同布置院子,按照毒雾山庄的规矩,中秋这天大家要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饭。
风雪寨虽然位于雪山之下,但气候并不如雪山严寒,只是比别的地方稍微冷一点。
江雪拉着秦惊羽,将埋在庭院中的陈年老酒挖了出来。
“听说林母遭人设计才与非晚划清界限,你们来之前,她们重归于好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秦惊羽扫了江雪一眼,淡淡道:“有些伤害已然造成,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雪闻言眼睛亮了亮,“明白了。”
“把酒抱出去吧,我去厨房颠几个菜,秦兄要不要进来一起学学?”
江雪发誓,他只是随口一问,秦惊羽贵为王爷,怎么会亲自下厨做菜呢。
“好啊,我把酒放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