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兆和沐晟阳压根没有发现孙梓凝居然一直藏在屏风后面。
听到她的声音,身形猛地一颤,眼中满是心虚和惶恐。
轩辕兆率先缓过神来,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玉玺,结结巴巴地问:
“皇后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本宫问你们。”
孙梓凝柳眉倒竖,目光如炬地扫向他手中的玉玺和床榻上的轩辕樊,唇角微勾。
“你们居然杀害皇上,偷走玉玺,伪造圣旨,该当何罪?”
轩辕兆急切地摆手,大声辩解:“父皇不是本皇子杀的。我来到的时候,父皇就已经死了。”
“兆儿,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沐晟阳眯起双眼,眸底瞬间充满了杀意和狠戾。
他从腰间拔出利剑,厉声对着轩辕兆说:“兆儿,记住,皇上是皇后娘娘杀的。
我们为了保护皇上,错手把皇后娘娘杀了。”
这皇后娘娘出现得太及时了,他们能把皇上之死按在她的头上。
她背上了杀害皇上的罪名,太子轩辕乾也会同时落马。
到时候,他们不用伪造圣旨,不用背负着逆臣贼子的臭名,轩辕兆也能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位置。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沐晟阳舔了舔唇,似乎已经看到了孙梓凝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动手,兆儿。”
一个手无寸铁的皇后,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死了就死了,不足为惧。
轩辕兆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
不过,皇后娘娘既然听到他们的密谋,那就不得不死。
是她自己出来送死的。
“好的,舅舅。”轩辕兆也拔出剑,和沐晟阳一起朝着孙梓凝的方向刺过去。
孙梓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掌拍向身旁的屏风。
这屏风哗啦一声飞了出去,直直砸向轩辕兆和沐晟阳。
“沐晟阳,轩辕兆,你们两个逆臣贼子,妄想把罪名按在本宫的头上。”
她运用轻功闪到轩辕樊的床榻前,拔出放在床榻旁的利剑,与他们对打了起来。
“你居然会武功?”
沐晟阳与轩辕兆满面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平日看似和善柔弱的皇后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
“本宫是孙家女,名将之后,武功是必修课程!”
孙梓凝握着手中的剑,每一招每一式皆行云流水,带着令人诧异的飒爽英姿。
沐晟阳与轩辕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必须杀掉皇后娘娘,否则他们的阴谋必将败露。
于是,他们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招都十分狠辣,招招直逼孙梓凝要害,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
孙梓凝挥舞着利剑,轻松抵挡着二人的进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殿外的长廊由远及近传来。
“舅舅,有人来了。”轩辕兆听到声响,原本就紧张的神经瞬间绷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别担心,门外有我们的人在,兆儿,快点杀掉皇后,把一切罪名按在皇后身上。”沐晟阳目光阴冷。
轩辕兆重重点头,和沐晟阳如饿狼扑食般,一起朝着孙梓凝的方向发起了疯狂的猛攻。
孙梓凝也听到这脚步声,心想应该是孙奕承他们来了。
她眸光一闪,巧妙地抵挡了几招后,立即佯装不敌,脚步虚晃,一步步引领着沐晟阳和轩辕兆二人靠近轩辕樊的床榻。
待靠近床榻边,孙梓凝瞅准时机,突然手腕一转,丢下手中的利剑。
反身握紧轩辕兆手中的剑,全身发力,将剑狠狠刺向轩辕樊的心脏。
随后,她迅速转身,迎着沐晟阳刺来的利剑,以身相抵。
利剑在她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她顾不上疼痛,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跄着冲向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三皇子和沐晟阳杀害皇上,偷玉玺,妄图篡夺皇位...”
轩辕兆被孙梓凝这一系列自导自演的举动惊得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端庄得体,待人和善的皇后吗?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殿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撞开。
孙奕承带着人赶过来时,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侍卫们,还没等他深入思考这背后的缘由,便听到孙梓凝的嘶喊声。
他担心妹妹受伤,想也没想地一脚踢开殿门。
只见孙梓凝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着奔来。
“大哥...救我,轩辕兆和沐晟阳杀害皇上,偷走玉玺,伪造圣旨,妄图篡夺皇位被本宫发现,他们想杀我,毁尸灭迹...”
“母妃,你受伤了?”轩辕乾瞧见她手臂上的鲜血,心头猛地一缩。
他连忙上前握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乾儿,本宫没事,你别担心。”
孙梓凝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脸上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本宫就死在轩辕兆和沐晟阳的手中。”
“究竟发生什么事?”
轩辕乾和孙奕承他们在门外听得不是很清楚。
孙梓凝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们,悲愤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大哥,乾儿,皇上…死了。
是他们杀了皇上,你们快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捉拿下来。”
轩辕乾听清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玉玺是今早大臣们交给他的,众人商议等选定好日子后,便拥立他登上帝位,在此期间由他暂时监国。
可中午的时候,母妃问他拿玉玺,他对母妃向来信任,没有丝毫疑惑,便毫不犹豫地把玉玺交给了她。
可今晚这玉玺就被轩辕兆偷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理不清头绪来。
“不,我没有杀父皇,父皇是孙梓凝杀的。”轩辕兆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四周的侍卫和大臣,慌张地解释。
孙奕承压根不知道轩辕樊早就被孙梓凝杀死了。
他冷冷地扫向轩辕兆手中那沾着鲜血的利剑,沉声道:
“来人,轩辕兆和沐晟阳心怀不轨,妄图篡夺皇位,还要杀皇后,罪犯滔天,把他们拿下。”
轩辕兆瞪大了双眼,怒视着他,大声吼道:“你们敢动我?
我乃皇子,你们仅凭皇后的一面之词,便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来人啊,快进来保护本皇子。”
然而,门外却没有丝毫动静。
轩辕兆的心中愈发恐慌,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哈哈哈……”沐晟阳看着围过来的御林军,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仿佛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舅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轩辕兆转过头,怒目瞪着沐晟阳。
沐晟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看着孙梓凝:“皇后娘娘,可真是好算计,老夫真是少看你了!
你藏得可真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