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枭回神,将身子猛地后缩,压平了自己的情绪,道:“好了。”
“你看不见,本督先抱你下去,进了大牢,你抓紧本督的衣角。”
“嗯,我知道了。”曲承欢声音柔柔的。
阎枭抱起她下了车,不重啊,那天看着挺、挺好的,怎么还没两桶水重。
诏狱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看到阎枭过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之前给曲承欢的父母哥哥准备的牢房,干净、整洁有崭新的被褥,还专门为曲大人准备的文房四宝,为曲母准备了针线绣品,为曲承欢的哥哥准备了医书,蜡烛给的足足的。
一日三餐荤素搭配,都是新鲜的饭菜。
来之前特意让人给他们换了一间脏乱昏暗的牢房。
他们二人被人带着来到关押曲家的那间牢房的远处,便停了下来。
“到了,你远远的看一眼,不许出声,知道吗?”
曲承欢听话的点点头。
阎枭将她眼上的黑布拿下,给她指了指远处的房间。
曲承欢适应了一下环境,往阎枭指的方向看去。
好个阎枭,还真让他费心了,找了这么个差的牢房。
曲承欢欲语泪先流,心痛的说不出来话,她想上前,被阎枭拦住,“你去,只会让他们担心。”
“人你也见了,回去吧。”阎枭又将她的眼睛蒙住,带着人出了诏狱。
人一走,看守人员打开关押曲凌一家的那间房,恭敬道:“曲大人,您之前的牢房打扫干净了,请回吧。”
“多谢。”曲凌带着夫人和儿子回了之前的牢房。
他环视着牢房,心中不明,不是没来过诏狱,给重要人犯治疗,哪里见过玄鳞卫如此对待人犯的。
再说那阎督司,也不像这么好心的人啊。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欸!我说!曲大人你这冤枉人,这就是阎督司安排您住这么好的房间的,吃的用的都是他安排的。
阎督司之前是没这么好心,但是谁叫您女儿治住他了呢。
曲承欢任由阎枭牵着出了诏狱。
回到阎宅,她声音微微颤抖,祈求着阎枭:“阎督司,我求你,救救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怎么又要哭,是不是吓到她了?
阎枭何尝不想放了老丈人,只是曲凌是替罪羊,把人放出来反倒不安全。
只有肃王把控了朝局,登上了大位,曲家才是真正的安全。
阎枭解释着开口:“曲大人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曲承欢眼眶泛红,声音愈发急切:“我知道这事让督司为难了,可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只要督司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行。”
阎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凑近曲承欢,抬手摩挲着曲承欢的唇,低声道:“做什么都行?”
曲承欢用蓄满泪水的眼睛,重重点头。
看来史悬说的没错。
她为了家人求他,竟然说做什么都行。
那要是……
那曲凌更不能放了。
阎枭不舍得放下手,那葡萄一样的唇他真想尝尝,对她挑眉:“可别后悔。”
“嗯~”
阎枭拉起她的手腕往屋内走,并说道:“那开始吧。”
曲承欢震惊:这装都不装了,直接露出本性了?
阎枭将人拉进屋内,并将门关上,撩袍坐到上首对着曲承欢又说了一遍:“曲小姐,开始吧。”
紧接着他又问道:“小姐可要准备准备?”
“不必。”
曲承欢抬手慢慢解开斗篷,又将头冠摘掉,刹那间,一头乌发如墨如瀑,汹涌地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她的身后。
白皙如玉的肌肤通过门窗透进来的光,泛着柔和的微光,眼眸流转,朱唇半张,一身飞鱼服又为她添了几分英气。
此时的阎枭,眼神中满是痴迷。
只见曲承欢上前几步,来到阎枭身旁,她双臂抬起搭在阎枭肩膀,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阎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浑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还没从曲承欢的动作反应过来,曲承欢已经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就在她指尖继续向下,打算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阎枭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曲承欢的手。
他喉结滚动,声音晦暗:“你…… 你这是做什么?”
曲承欢:你还问我做什么?不是你想这样吗?
曲承曲承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小声嘟囔道:“您不是说让我开始吗?”
阎枭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刚才他的举动让眼前的小人误会了。
他松开按住曲承欢的手,带着些揶揄解释道:“本督说的是让你开始给我治疗旧伤,你……在想什么。”
曲承欢闻言,先是微微一愣,暗骂自己会错意。
她慌乱地从阎枭腿上站起身来,理不直气也壮说道:“我就是在为大人疗伤。”
“哦~?” 阎枭整理着被解开的领口,微微挑眉,心中暗自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瞧她还能如何自圆其说,“疗伤需要坐病人腿上吗?本督倒不曾听闻有这种治疗方法。”
曲承欢心中一紧,脑子飞速运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大人的病症与其他病症不同,我需要近距离接触大人,才能知道大人究竟病到哪种地步。”
阎枭目光紧紧盯着她,似笑非笑,“那你现在知道本督到那种地步了吗?”
曲承欢抬起头迎上阎枭的目光,说道:“我需要问大人几个问题。”
“说!”
曲承欢嘴角勾起,开口问道:“大人觉得我长得如何?”
阎枭:你长得自然极好。
阎枭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光明正大地瞧了她几眼,心中慌乱,用听起来冷静的声音说道:“尚可。”
曲承欢又问:“那我刚才坐在大人腿上的,大人可有感觉?”
阎枭:那可太有感觉了。
阎枭的心怦怦跳,他瞥过眼去,虚假道:“没有!”
话一出口,他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耳尖已然悄然泛红。
曲承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哂笑,好你个阎枭,分明就是在说谎,看我今日不好好整治整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