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任谁也没想到张汤反水陈文锦,然后霍光也竟能绝境归来,还手握关键罪证。
而显然这一切的背后主事人,就是一直在龙椅上老神在在的天子!
此时苏武眼眶泛红,心中百感交集,这天终于要亮么?
他望着霍光,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感激,声音颤抖地说道:“霍侍郎,你受苦了!今日你归来,实乃我大汉之幸,朝堂之幸啊!”
陈文锦和李向田等人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陈文锦的身体微微颤抖,强装镇定道:“陛下,这定是霍光伪造的罪证,妄图污蔑臣等,为自己开脱!”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大臣,试图寻求支持。
但是那些曾因畏惧陈文锦一党权势而对霍光落井下石的大臣,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现在明显情况有些不对。
他们也害怕霍光回来是要清算旧账。
陈文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道:“哼,这霍光不知死活,流放之身还敢回来,定是想垂死挣扎,妄图翻案。”
李向田在一旁附和道:“丞相勿忧,他一个罪臣,能掀起什么风浪,陛下定会严惩他的胆大妄为。”
话虽如此,可他们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隐隐不安,生怕霍光此番归来,会打破他们精心谋划的局面。
此时的霍光缓缓向前,站定,双手抱拳。
他向高高在上的刘据行了个大礼,声音洪亮且坚定道:“陛下!臣霍光,蒙陛下错爱,死里逃生。今日,定要将朝堂奸佞陈文锦一党罪行,公之于众!”
他的话语如洪钟般在朝堂回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陛下,诸位大人,陈文锦一党祸乱朝堂,罪行累累。”
“其一,结党营私。陈文锦与李向田等数十人,在朝堂上相互勾结,排除异己,但凡不顺从他们之人,皆遭打压。据臣调查,涉及结党官员多达三十二人,朝堂半数要职皆被其渗透,朝堂政令,多为其谋私所用。”
“其二,贪赃枉法。他们收受商贾贿赂,为其大开方便之门。仅在去年一年,陈文锦就从盐铁生意中,收受巨额贿赂,致使国家税收锐减,百姓却深受盐铁高价之苦。”
“其三,陷害忠良。卫青、张骞、苏武等人一心为国,却遭陈文锦等人恶意诬陷,欲置其于死地。”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陈文锦一党罪行罄竹难书,恳请陛下严惩,还朝堂清明,还苏武大人与臣一个公道!”
霍光说完,再次跪地。
这时张汤和苏武等人也上前一步,与霍光并肩跪地:
“陛下,霍光所言句句属实,恳请陛下明察。”
刘据脸色阴沉,看着霍光呈上的罪证,冷哼一声道:
“陈文锦、李向田,朕如此信任于你们,你竟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来人,即刻将陈文锦一党涉案人员全部缉拿,严查到底,一个都不许放过!”
刘据的声音响彻朝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文锦“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如捣蒜,口中喊道:“陛下,臣冤枉啊!这都是霍光的阴谋,他蓄意报复……”
然而,刘据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大手一挥,打断道:“够了!朕已经忍你们很久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陈文锦一党涉案人员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随着刘据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羽林卫鱼贯而入,将陈文锦、李向田等一众奸佞团团围住。
霍光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再次跪地,高声道:“陛下圣明!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肃清朝堂,重振我大汉雄风!”
苏武等大臣们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朝堂上一片庄严肃穆。
许久,刘据才缓缓走下龙椅,来到苏武等人面前道:“诸位爱卿,苦了你们了!”
众人顿时感激涕零。
刘据来到霍光面前,亲自将他扶起来,点头道:“做的不错,很好!”
然后拍了拍张汤的肩膀,将一脸激动的张汤扶起来。
而霍光眼眶泛红,再次扑通一声再次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陛下,臣能有今日,全仰仗陛下圣明。当日臣被流放,满心绝望,以为此生再无机会为陛下效力,为大汉尽忠。是陛下暗中派人将臣解救,给予臣使命,让臣搜集陈文锦等人的罪证。”
“这一路,臣风餐露宿,历经艰险,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只因心中牢记陛下的信任与嘱托。每一份罪证的搜集,都像是在为陛下清扫朝堂的阴霾,为大汉铲除毒瘤。”
“如今奸佞即将伏法,臣虽历经苦难,却觉得一切都值得。陛下之恩,臣无以为报,唯有以死相报,肝脑涂地!”
霍光说着,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据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道:“霍爱卿,你有此忠心,朕心甚慰。这朝堂之乱,朕早有察觉,只是那奸佞狡诈,一时难以将其连根拔起。幸得你与张汤,一文一武,相互配合,才让这奸党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刘据转身看向张汤,目光中透着欣赏。
张汤满脸激动,上前一步跪地道:“陛下,臣不过是遵陛下旨意行事。佯装投靠陈文锦,那等谄媚之态,臣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朝堂除害,臣万死不辞。今日见陛下英明决断,朝堂即将恢复清明,臣心中欢喜,一切付出皆有了回报。”
张汤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对刘据的忠诚。
大臣们听闻霍光与张汤的一番言辞,知晓了刘据的精心布局,顿时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敬佩。
苏武先是一愣,旋即眼眶湿润,心中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陛下,臣苏武实在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陛下早有如此周全的谋划。臣此前蒙冤受屈,满心愤懑,却不知陛下在背后默默布局,只为肃清这朝堂的奸佞。”
“陛下圣明,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忍辱负重,实乃我等臣子的楷模。臣苏武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武满是愧疚。
那些曾在朝堂上被陈文锦一党打压,或是因畏惧权势而选择沉默的大臣们,此刻纷纷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陛下为朝堂呕心沥血,臣等却未能察觉陛下的深意,实在有罪。今后定当以陛下为尊,为大汉的繁荣昌盛竭尽全力。”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朝堂上回荡。
刘据缓缓抬手,众人平身。
大臣们仍旧议论不止。
“陛下,臣等自诩精明,却未能看穿奸佞,更未领会陛下的良苦用心。与陛下相比,臣等实在是汗颜。今后定当多思多想,紧跟陛下步伐,为大汉效力。”
“陛下这一招实在高明,这朝堂今后在陛下的带领下,定能重振雄风。我们也要努力奋进,为这盛世添砖加瓦。”
整个朝堂,在知晓真相后,大臣们看向刘据的眼神中,不再有疑虑与迷茫,而是充满了坚定和崇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