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参与投标二十五天后,接到了莫凡措亲自打来的电话,莫凡
措向阳风表示祝贺,他中标了。
五十八亿的项目,阳风中标了,这意味着他的事业,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是,阳风却并不十分兴奋,而且还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这项目,弄好了赚钱,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其中的问题,自然也是非常复杂的,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管理上的面面俱到。
阳风清醒地意识到,其实做这样的大项目,业务上的问题并不是很大的问题,他自然可以找到专业的技术团队施工,只要找对了团队,合同一签,他基本上就可以放心了。
技术上出了问题,自然有团队负责承担。
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人际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处理不好人际关系,你可能不但赚不到钱,还会亏钱出去也是说不定的。
做这么大的项目,各路神仙大概多如牛毛,也许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哪一路神仙,也许自己都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他有黄安定老人家做他的后盾,要不然,他根本就不敢接招。当然,莫凡措对他也不错,但是其能量,完全不能和黄叔叔相比。
莫凡措对他如此厚爱,其中的重要因素,还不是因为他阳风有黄叔叔这个后盾。
现在,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欠下了莫凡措一个巨大的人情。
可是许琴琴却对他那样,上次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无法自拔,这次前往晖州,又该如何处理他和莫凡措夫妇之间的关系?
还有,他该如何报答莫凡措?如此大的人情,该买多少礼物才合适?要不要送钱?送钱是违规行为,是行贿,是犯罪。
阳风不想送钱,不是舍不得送,而是不愿意犯罪,送点礼物无所谓,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要是不送,莫凡措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在后续的施工当中,付款等一系列过程中会不会顺利?
阳风想得太多以后,不但没有过度的兴奋,反而有些忧虑起来。
还有呢,如果许琴琴还要找机会想跟他亲热怎么办?如果许琴琴最终达不到目的,跟他翻脸了怎么办?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比较好解决,只要他跟万琼一起去,他们夫妻只要形影不离,许琴琴就找不到亲近阳风的机会了。
万琼见阳风中了标,却有些愁眉苦脸,就问阳风:“风,你怎么了?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怎么还不高兴啊?”
“唉,琼啊!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对赚钱没有太大的兴趣,以前一心一意都想赚钱,那都是因为以前太穷了,穷怕了,穷得怕饿肚子,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穷了,再赚那么多钱意义在哪里?而且我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等着我去处理。”
“唉,我的风啊,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有能力赚钱,但是却对钱没有多大的兴趣,这样的男人不会变坏,风,你要是真的是一心想赚钱。我都会怀疑你赚那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养小三小四吗?哈哈,我认为我的风肯定不会,因为以我风的风采,不需要花一分半文也可以轻松征服万千女子的芳心,又何必努力赚钱?是不是?”
“琼,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征服我。”
此时的阳风,反而像一个没有依靠的孩子,他搂住万琼,就像找到了依靠。
“风,这个事情我看你不要太担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项目合同签订以后,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公关小组,让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公关小组的组长,你就不要为那些烦心事操心了,好吗?”
“这个事,我看也只有这样了。琼,你真是我最贴心的人了,要是离开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阳风居然靠在万琼的怀里,好像儿子靠在母亲的怀里一样找到了依靠。
“琼,这次去晖州,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不要让我有犯错误的机会,我这人心太软,有时候,女人一求我,我又不忍心伤害对方,我真怕哪一天万一做了地不起你的事情,再也不能回到你的身边,那时候,我真的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阳风说着,居然动情地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靠在万琼的胸膛上哭了。
万琼也感动了,她轻轻地替阳风擦着眼泪,见阳风哭得如此真情,万琼的眼泪也要流下来了,她抱住阳风的头,亲吻起阳风的眼睛来,万琼温柔地安慰阳风:
“我的风,放心吧,这次去晖州,我肯定不会中途离开了,上次是因为我们清婉发烧,我不得不回来,哪有那么巧的?这次还会有
什么事让我非回来不可吗?”
“嗯,琼,说得也是,上次好险啊!”
阳风突然破涕为笑了。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居然能够成功“脱逃”,他似乎为自己最后坚守住了底线而感到自豪。
二人出发前往晖州的时候,打算不买什么贵重礼物,所谓大恩不言谢,上次才去过,买了礼物,这次再买什么礼物,倒是显得俗气了些。
不过,空手去似乎也不大好,万琼建议,到了晖州,给许琴琴买两捧大大的郁金香就行了,这花象征着他们两家牢固的感情,来日方长,以后有什么问题,让公关小组去完成吧。
阳风觉得这样很好,不再为这事烦恼,就依万琼的。
阳风和万琼二人到了晖州,找到一家花店,买了两大捧鲜艳的红色郁金香,看到花店里有一盆长得很好的君子兰,于是阳风提议又买下了那盆长得非常漂亮的君子兰。
君子兰,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象征意义,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君子之交,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清淡的关系,也可以说表示送礼的人认为收礼的一方是君子。
阳风先给莫凡措打了电话,莫凡措说他在单位还有点事,但是也很快就要到家了,不过许琴琴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万琼就给许琴琴打电话,许琴琴接到万琼的电话,语气真是热情的不得了,真是好像是多年不见的闺蜜,得知万琼和阳风已经到了晖州,立刻就热情地邀请到家里去做客。
要是阳风和万琼立刻驱车赶到莫凡措家里,一开门,许琴琴见到阳风夫妇,显得十分开心,而且十分自然,好像她跟阳风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倒是阳风,多少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许琴琴接过万琼手里的郁金香亲了又亲,闻了又闻,十分开心,她眼睛看向阳风,装着不经意地说:“我好喜欢郁金香,她长得像玫瑰,但是比玫瑰更漂亮,其象征意义也跟玫瑰差不多。”
许琴琴说的没错,郁金香确实比玫瑰更漂亮,更美,象征意义确实也差不多,她看向阳风的目光,又这样说,其实是希望这郁金香是阳风亲自给她挑选的。但其实不是,是万琼建议并挑选的。
“是啊,我知道许姐的审美很高雅,因此才会想到买它。”
万琼一边说,一边帮助许琴琴将郁金香插在两个大花瓶里面,屋子里顿时显得春意盎然。
阳风已经将那盆君子兰放到了一个朝南的窗台上,他知道君子兰喜欢光明,虽然不喜欢被阳光直晒。
许琴琴插好了郁金香,又兴奋地走到窗台边去欣赏那盆君子兰,她公开赞赏说:“这君子兰真有君子之风啊,是阳风兄弟挑选的吧?我看阳风兄弟就很有君子之风啊!”
阳风老老实实承认道:“许姐,是我挑选的,我虽然不一定配得上君子这样的称呼,但我肯定不是小人,哈哈。”
阳风找到了话题,打破了自己的尴尬,然后就自然多了。
许琴琴家里已经请了一个保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还很清秀,看见来了客人,那姑娘也许是早就听了主人的吩咐,先给阳
风和万琼泡了茶,然后就到厨房忙着做饭去了。
“许姐家里现在请了保姆还是亲戚?”
万琼看了看厨房的那位姑娘问。
“哦,是我们请的保姆,姑娘很勤快的,现在我换了单位,不教书了,工作很轻松,家里也不需要我做家务了。”
许琴琴开心地说,她的生活比以前更美好了。
“那徐姐你一天都怎么打发时间呀?像你这样的身份,在单位也不需要坐班吧?”
“现在不需要了,偶尔去看看就行,现在就是去美美容啊,健健身啊,打打牌什么的,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工作多一些,就是要去单位给一些文件签字呀,或者是开会什么的,当然,也不会八个小时都坐班的。”
许琴琴愉快地说,万琼听出来了,这许琴琴是要当领导了,于是万琼说:“许姐,您肯定是要当领导了吧?”
“也不算什么领导,也就是个科级干部,不过挺轻松的。”
许琴琴谦虚地说。
大家聊得正欢,莫凡措腋下夹着一个小包回来了,见了阳风,自然是热烈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