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聂人王和断帅所言,苏昱辰也不意外,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你们的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嘱咐你们。”
“天下会中除了雄霸,还有雄霸的父亲紫衣老大,和当年残留的天池十二杀手隐藏在暗中。”
“紫衣老大,此人曾经是武林黑道中的高手,绝学‘回元血手’,可以强行吸纳对手的功力甚至是精气神,化为己用。这一点你们要小心留意。”
“至于天池杀手,倒不是什么特别难对付的人。”
说着,他伸手一抓,远处角落里的雄霸飞了过来,脑袋落在他掌心里。
苏昱辰元神一动,庞大的神识侵入对方脑海,雄霸所有记忆如同一本书,被他肆意涂抹篡改;
等到雄霸雄霸苏醒,只会记得,这一个多月里,他以自身武功连续三次败北饮狂刀和南麟剑首,并且以誓言相逼,诓骗二人加入天下会,成为天下会武功教头,为自己征战江湖。
而且,他还收下二人的儿子断浪和聂风加入天下会,集齐风云之力。
不过他也因为连续击败两人联手围攻,自身经脉、穴道遭受重创,真气也只能留在丹田无法轻易动用。
………………
待明白苏昱辰所做这一切,聂人王和断帅都不由暗自心惊,这种随意篡改他人记忆,化假为真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甚至不得不让聂人王和断帅恐惧的是,如果这样的人肆意妄为,比什么千秋大劫都要恐怖,毕竟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被人玩弄于指掌之间。
“等到雄霸苏醒,发现自身异常,以他的心性,一定会隐藏伤势,等到返回天下会再暗自想办法。”
“而有你们在身旁,还有随时可能反噬的天池杀手,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杀了紫衣老大,谋夺回元血手,掠夺紫衣老大和天池杀手的精元,那时候你们就要小心了。”
“不过我已经提前在他的神魂动了手脚,当他想要对你们出手的时候,隐藏在神魂中的想法就会告诉他,为了争霸天下的大业,他不会对你们出手。要出手对付你们,也要等到他大业成功之后。”
“不过没有你们,他一样会吸收那些被他关押在天下会大牢中的武林高手精元,好让自己在最后时刻,拥有一举拿下你们的实力。”
断帅皱眉不解的问道:“如此一来,雄霸的真气岂不是永无止尽的增长下去?他天命在身,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笑傲世、笑惊天?”
苏昱辰淡淡的道:
“我没有见过回元血手,只知道它有着某种致命的缺陷。”
“但我为了以防万一,在他的神魂中留下了暗示,他不但只是吸取那些人的真气,也会吸取他们的精气神。”
“这种不劳而获,轻易就能获得别人一生所得的快感,是会上瘾的。多来几次,雄霸自己就停不下来了。”
“而在获得那些人修炼武功的记忆的同时,那些人的神魂残渣,也会遗留在他的精神意志之中,吸收的越多,脑海中不同的意念就越多,到了最后也就疯的越快。”
“神志一旦失常,那些异种真气就会无法控制,互相攻伐,生不如死。”
“不过他现在还有天命在身,我也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在几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苏昱辰伸手对着不远处的阴阳潭一抓,随着真元吸取,深潭中的煞气凝结而成的冰火之毒,从无形无质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红之气、幽蓝之气。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聂人王和断帅两人就是一阵眼迷心暗,只觉得过往种种痛苦、阴暗的心思都要浮出心头,忍不住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聂风冰心诀自发运转,但依旧心底忍不住生出烦躁之感,体内血液莫名燥热,眼底一丝猩红一闪而逝;
步惊云却是悲从心起,往日封在心底,霍家庄昔日惨剧一一浮上心头,对雄霸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断浪看着那一丝气息,只感觉想要杀死欺负自己的邻村孩童,还有那些嘲笑自己的村民,想要摧毁一切不愿意臣服自己的人,所有人都应该臣服在自己脚下。
眼看几人呼吸粗重,苏昱辰掌心上云雾蒸腾,烟霞如雾,遮掩了一切。
“那是什么鬼东西?”聂人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暴戾,问道。
苏昱辰淡淡的说道:
“那些就是此界杀气,人心之毒凝结而成的煞气,也就是大劫的本质。”
“只不过这些煞气在很久之前,为大地龙脉吸取,深埋地下,天地意图借助大地生长万物的慈爱之力化解煞气。”
“可惜人心不足,煞气越来越多,弥漫天地,以至于大地都无法消化,最终污染了大地龙脉,化作了火毒和寒毒。”
“麒麟本为大地瑞兽,负责调节地气,护佑天地;最终也因为地脉污浊,污染了麒麟,化作了天地凶兽。”
说着,苏昱辰掌心一握,火毒和寒毒以特殊的结构压缩成薄薄的一片,曲指一弹,如冰片的煞气飞入雄霸百会穴。
“此乃天地之毒,无药可解,我将它种入雄霸神魂,日日侵染下,神魂会逐渐变得千疮百孔。时日一久,难免神魂衰弱,日日昏沉。”
“即便雄霸心有不甘,等天下会一统北方的时候,他想做些什么,也已经力不从心了。”
“届时神州一统,劫气外泄至东瀛,雄霸也就没了用处,步惊云你想怎么处置他就随你心意吧。”
步惊云眼神平静的看着地上的雄霸点了点头。
苏昱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就此离开。
………………
几个时辰之后,凌云窟外,大佛膝盖上。
雄霸从昏沉中苏醒过来,当即心下一惊,刚想调运真气,就感觉五脏六腑犹如火焚,连忙压下心中想法。
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处闭目打坐的聂人王和断帅,又看了看一旁被步惊云封住穴道和经脉的聂风和断浪,雄霸心下不由一松。
再一扭头,就看见步惊云双手抱胸,站在大佛膝盖旁,看着涛涛江水不断冲击大佛。
略一回想,才明白,原来自己趁着聂人王和断帅对抗火麒麟之际,命令步惊云出手掳走了聂风和断浪,逼迫重伤的聂人王和断帅归顺天下会。
“想不到这两人倒是不负北饮狂刀和南麟剑首之名,重伤之下也在我手中撑过一百招。”
“幸好老夫先前用计,又以誓言逼迫,否则还真拿不下这两人。”
“而且,聂风?此子名字中带有一个风字,如今岂不是风云皆在我手?泥菩萨的誓言应验了!”
“只是如今我也重伤在身,却不能被他们二人看了出来,我雄霸天命在身,必要一统神州,成为天下霸主,怎么能死在这两人手中。”
“如今先行返回天下会总舵才是,回去之后,老夫自有办法恢复伤势。”
想到这里,雄霸眼中凶光一闪,既然自己能弑师杀兄(结拜大哥玉飞惊),那又何必顾忌父子之情,什么都不能阻止自己的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