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唐渝不孤单
“不是,是要你对诗!”唐渝急死了。
“师妹!跟我对诗,这鸟骨项链有奇效!”杨清风大喊。
“哦哦。”她堪堪明白,赶忙接道:“定不负相思意!”
“啊啊啊!我敲死你!”男人继续甩着棍子敲烂木桌。
从桌上跳下来的李道年看了眼正在对情诗的两人,心里差点凉了。
“歪!对准啊!怎么跟着我俩跑呢!这玩意可不会导航!”
“哦哦,”杨清风立马调整姿势,赶忙转换角度,对准那个拿木棍的男人。
屋里实在空间太小,两人躲闪无门,最终只好从窗户跳了出来。
男人也跟着跳出去,眼里只有唐渝一个人,左手木棍挥舞,右手绳索乱飞,仿佛要套马一样。
然后,杨清风,池悦两人就跟着三人跑。
脖中项链已经渐渐浮空,仿佛再对几句就要破空而去。
但李道年两人实在怕死,跑的贼快,哪怕没穿鞋,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秋衣,还冒着雨,但速度一点都不受干扰。
“喂!你俩别跑这么快啊!”池悦在后面大喊,脖子上项链仿佛在拽着她走。
这场面实在滑稽。
雨中,秋衣,疯子疯跑,躲着疯子疯跑,跟着疯子疯跑,对诗……
“快了!”李道年瞥见两人脖子上鸟骨绳拉的笔直,提醒唐渝。
于是,两个矫健的秋衣开始缓缓减速,对准角度,以防激射而出的鸟骨子弹伤及无辜。
“对准啊!”唐渝大喊。
杨清风,池悦也心有灵犀,自东西两侧对出最后一句诗:
杨清风:“曾经沧海难为水!”
池悦:“为伊消得人憔悴!”
所有人屏息凝神,雨水下落的速度仿佛都慢了,只见那两个鸟骨轻轻震颤。
然后……
然后他妈的什么也没发生。
李道年傻了,唐渝也傻了。
“你俩不会不是真爱吧!”李道年懵逼了。
杨清风和池悦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迷茫。
杨清风的眼神是:“师妹,你不会是上大学,移情别恋了吧……”
池悦的眼神则是:“师兄,你听我解释啊!”
两人站直身体,好像陷入了自我怀疑,别说杀敌了,道心乱了啊!
唐渝则突然缓过来了,一拍脑门,笑骂道:“诶呀!什么爱不爱的,是诗对错了!”
池悦缓过神,脸一下红的跟西红柿一样,急忙道:
“对!对!师兄我爱你!”
“是我对错了啊!”
“除却巫山不是云!”
男人的木棍即将砸到李道年脊背,只听猛地“嗖”一声。
下一秒,他忽觉透心凉。
手中木棍缓缓垂下,低头看向心口,还真是……透心凉。
一个大大的空洞出现,狰狞的鲜血从里面涌出,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池悦一屁股坐在水坑里,累的喘不过气。
杨清风低头看了眼脖子上衔在一起的鸟头,劫后余生中透着欣喜若狂,不顾疲惫,飞身冲向池悦:
“师妹!师妹!”
李道年和唐渝弯腰喘息。
幸好是真爱!
喘息十几秒后,杨清风拉起池悦,此刻也顾不上说什么甜言蜜语,赶紧找师父为好。
猫山夜半突遇敌袭,幸好两人半夜幽会,不然如果是在睡梦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对唐渝出手?
唐渝也他妈的想知道啊,气愤中腰间的香囊一阵乱晃。
杨清风两人飞速朝师父房屋跑去,可刚走没几步,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师父和师娘抱着胸,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两人黑着脸,眯着眼看杨清风脖子上的鸟骨。
池悦羞红了脸,赶忙偷偷收起抓着师兄衣襟的手。
“爸,妈,咳咳,那个……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吗?”
池悦不敢回想,刚刚自己情急之下,喊了句“师兄我爱你!”。
原来爸妈早在黑暗中护着自己,那……话不都被他们偷听了去。
只见自己爹娘负手而立,气息沉稳,一句话不说,眼神只径直在杨清风和女儿身上来回漂移。
这下,两人更慌了。
至于李道年两人,当然是在一旁看戏了。
嘿嘿嘿……这瓜真好吃。
见爸妈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池悦心生一计,就要无理取闹:
“你们知道我们遇到危险了,怎么还在一旁躲着,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只是,她说这句话时,底气不足,眼神飘忽,最重要脸上还泛着红色。
典型的想转移话题,敷衍搪塞的样子。
杨清风心头颤动“师妹,你未免也装的太不像了”
他不敢多动作,只静静站在那里,等待师父和师娘责罚。
自己毕竟是不吭不响,拐走了他们女儿,虽说是两厢情愿吧。
但师父平时教导他们,要正视自己的欲望,如果想吃了,自己去种,如果喜欢女孩儿男孩儿了,就把他们拐山上去追,全看你本事。
只是,他喜欢的不是山下人,就是身边陪伴自己多年,青梅竹马的师妹池悦。
师父师娘还说,如果有中意的对象了,大可以大胆告知他俩,他们可以帮着参谋。
杨清风哪敢。
“师父,师娘,我喜欢池悦师妹,求你们教我追你们女儿。”
太大胆了些。
师父面目严肃,走到杨清风身前,一把攥住两只衔在一起的鸟头骨。
他叹口气,淡淡道:“诶……我们其实早知道了。”
杨清风看了眼池悦,两人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一句话。
这么多年……从暗恋到挑明关系,到第一次拉手,到今天第一次差点亲上,爸妈原来早就知道了吗?
想想这么多个半夜偷偷和师兄出来赏星星的月夜,总会有两个黑黑的身影在背后偷偷摸摸跟着,实在瘆得慌。
张慧妍走到自家女儿身前,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脏泥水:“回头再说。”
说着,她从池永怀手里接过两只鸟头骨走到李道年两人身旁。
她低声问:“这……代表是真爱吗?”
李道年和唐渝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心想,回头可得让杨清风这小子请他们吃顿好的。
池永怀也走过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深深叹了口气,仰头看头顶的雨水。
竟也是师兄,师妹吗?
想当初,妍妍就是自己先师的女儿,也是两年幽会,最终被捅破。
他俩生了女儿后,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闺女。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
池永怀记得,当时师父知道此事后,也百般考验自己对妍妍的感情,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当时可没有手上这样的法宝。
“爸,妈。”池悦正了正神色,问道:“他们为什么要伤害唐渝他们呀。”
池永怀看了眼唐渝腰上的香囊,想起之前杨飞雪被附身卧底之事,道:
“两人是第一次来猫山,也许是认错人了吧。”
“悦悦,他们可能要绑的是你。”
“我吗?”池悦皱起眉头:“为啥?”
池永怀看了眼李道年两人,心想罢了,反正已经证明是自己人了,他便直接道:
“悦悦,你忘了,你是招烟圣体吗?”
“啥招烟圣体?”李道年和唐渝异口同声。
池悦尴尬地拍了拍衣服,道:
“这要从我一岁,第一次给师祖烧纸说起了。”
“我妈抱着我,点了黄纸,那烟就……就看上我了。”
池永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符箓烧着,就地开始演示。
只见符箓冒烟后,烟仿佛寻到味一样,盘旋两圈后径直朝池悦追去。
池悦360度转,烟360度追。
“真是招烟圣体啊!”唐渝忽觉得自己不孤单了,比自己奇葩能力的人还挺多的。
“因此,我一直没做过饭,”池悦无奈一笑:
“招油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