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州。
常升躺在椅子上吃着猪圆掌,“老三,你说大哥去了这么久,也没个信传回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常森笑了笑,“二哥,大哥那可是十万军中无敌手,百万军中能取上将人头的猛人,王保保死后,北元再无一个能打的,现在能跟大哥一较高低的,只有张定边了。”
当年要杀了朱元璋,被常遇春拦下的那个张定边。
张定边,元末着名猛将,陈友谅部将,而且还是陈友谅的发小,官至太尉,至正二十三年八月陈友谅死,而后拥立陈友谅之子陈理为帝。
张定边是陈友谅的发小,情同兄弟,陈友谅这一生,只有对张定边的忠诚从来没有怀疑过。
而张定边也给了陈友谅至死不渝的回报,如果当时陈友谅迎了,那张定边和陈友谅一定是史书上一对千古君臣楷模。
张定边跟陈友谅一样,也出身渔家,他不但勇猛善战,而且知天文识地理,甚至还懂得算卦,是陈友谅的儿时伙伴,也是他的死党,早在湖北时就陈友谅、张必先结拜为兄弟,发誓生死与共。
陈友谅一生多疑,但是对张定边极为信任。
当时在鄱阳湖大战时,张定边率领他的三条战船一刻不停,直接冲向朱元璋旗舰。
百万军中取朱元璋首级。
张定边勇不可挡,以孤军冲进朱元璋水军前阵,此时作战双方都被他惊呆了,陈友谅军也不知为何出现这一情况,张定边当时这么干,没跟陈友谅说。
而朱元璋那边更是没有提防,前锋纷纷败退,张定边也不理睬,直奔朱元璋而去。
眼见朱元璋就要死在张定边手下,常遇春弯弓搭箭,射瞎张定边一只眼。
可以说常遇春一箭奠定大明的基业。
史书记载,七月,友谅骁将张定边直犯太祖舟,舟胶于沙,不得退,危甚,常遇春从旁射中定边,通海复来援,舟骤进,水涌太祖舟,乃得脱。
后来朱元璋赢了,张定边就在栖霞山,皈依佛门了。
法号沐讲禅师。
历经洪武、建文、永乐三朝,于永乐十年圆寂。
现在的张定边还没死。
“张定边?哈哈!我自然知晓此人威名赫赫,确实称得上是元末时期的头号猛将啊!然而即便如此又怎样呢?
在我看来,也就是我大哥比他少生几十年,两人要是同一时代的,当他遭遇大哥时,恐怕也要黯然失色咯!
更何况,如今的张定边已然年迈力衰,犹如落日余晖,可咱家大哥却正值风华正茂、气血方刚之时。
二者相较之下,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呐!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匹夫怎可能斗得过如日中天的青年才俊?”
常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心中对自家大哥充满了自信和崇拜之情。
一想到大哥那惊世骇俗的武艺,常升便不由得心生敬畏,在他眼中,大哥的实力不仅远超于己,即便是与他们的父亲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若单纯以武力而论,那张定边或许当真不是常茂的对手。
张定边:你才是老匹夫,你全家都是老匹夫!你个不知道尊重老人的家伙!
“可不是嘛!大哥这般英勇无敌,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难不成还怕他会在战场上遭遇不测不成?依我看呐,你这纯粹就是杞人忧天罢了!”常森随声附和着点了点头,同样对常茂满怀信心。
继续低头啃猪圆掌。
“嗯……也许只是我的多虑吧,况且朝廷的大批军马早已迅速赶去草原,想来大哥应当安然无恙,对了,且说一说我们这边当下究竟是什么状况?”常升皱起眉头,满脸忧虑的向常森询问道。
常森一脸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状况?”
见此情形,常升不禁感到一阵无语,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给大外甥筹备的那些物件儿了!要不然咱俩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所为何事?难道当真要来此地裂土封王不成?”
经他这么一提醒,常森这才恍然大悟,赶忙应道,“哦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你尽管放宽心便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呢,我们已经又成功扩军五万人马,只不过嘛,如今这苏州一带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油水可供搜刮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另觅新的战场做准备才行。”
说起这苏州的官员们,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们先是被常茂进城的时候,如狂风骤雨般狠狠洗劫了一番,连祖坟里的陪葬品都未能幸免,被挖掘一空。
后来这些官员还要替常家养活着数量庞大的军队。
先前打劫的,都被送回京了。
没钱供养军队咋办?那就继续找江南集团的官员们借点呗。
众人皆知,供养一支军队所需耗费的钱财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即便苏州这边的官员富得流油,但也总有山穷水尽、财力枯竭之时啊!
更要命的是,常家可不单单只洗劫一回,而是接二连三的光顾,直把这群官员折腾得叫苦不迭。
苏州这边的官场,可谓是元气大伤。
常家人压根不讲道理,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老子淮西劫道出身,不杀你就是德,还要讲什么道理?
你说这气不气人。
“应该不用开辟战场了,大哥回来之后,咱们应该也要回京了,你去安排收拢资金和兵马,等大哥回来咱们再行定夺。”
常升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
江南集团眼下可谓是伤了元气,再这么搞下去,倒不是怕他们鱼死网破,毕竟乱世一至,兵马才是王道。
江南集团要是真想鱼死网破,那结局就是鱼死了,网没破。
主要是这韭菜得一茬一茬的割。
哪能一次性就收割个干干净净呢,等新的韭菜长出来之后再继续割嘛。
常森点了点头。
“知道了二哥,这回的这个猪圆掌不咋好,这猪圆掌上面的猪膘太肥了,吃得腻。”
常升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下回得跟厨子说说,让他注意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