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茉笑容满面,可见宋焰这小子在牢里过得不错,前些日子在酒楼看到秦茉对宋焰那关怀备至的模样,许佑泽料定秦茉这个大小姐必定舍不得让宋焰吃苦。
“嗯,看他……”秦茉停顿了一下,“笑话,算吗?”说完,秦茉细细打量了一番许佑泽。
刚才瑾玉的反应告诉他,这人可能是敌非友。
绝不是为了看帅哥。
“小姐……”瑾玉拉了拉秦茉的衣袖。
“怎么不算呢?”说完,许佑泽笑了起来。
没想到秦茉竟然开了窍,还以为她当真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蠢笨。
罢了,能回头就好,莫要像表姐那样没有人提点,毁了一生。
同道中人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茉心想。
二人就这样坐在大牢门口的台阶上聊了起来,路过的衙役知道秦茉的身份,自然不敢去打扰。
秦茉这才知道许佑泽是定远侯的第二个儿子,这些日子,她也听说过不少定远侯府二公子的光辉事迹,今日一见,虽然说行为举止确实有些纨绔子弟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不像。
怎么去形容呢?就像是清澈中带着一些愚蠢?
虽说她离开时,他还不拘小节的说改日请他喝酒,但她觉得许佑泽绝对不是旁人看到的那样。
看着秦茉的背影,许佑泽心想:这秦家小姐也不如外人所传的那般温雅,反倒有些世家小姐没有的洒脱与通透。
“二爷可是看上那秦家小姐了?”随从看自家公子似乎有些恋恋不舍,打趣道。
许佑泽忙惊慌得捂住随从的嘴,“再多嘴,神仙也救不了你。”
秦茉旁边那小丫头可不是吃素的,她打人可是真下死手,上次出门的时候没带这个随从,没见识到。
他可不敢肖想秦茉,让那小丫头知道了,不得把他打得屁滚尿流啊。
许佑泽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瑾玉气鼓鼓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佑泽忙打了自己一巴掌,他一定是被那小丫头打出心理阴影了,不然怎么会想到她?
看到许佑泽自己打自己,随从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那许公子是个纨绔,今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瑾玉思来想去,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秦茉听了,也不生气,反倒问起之前与许佑泽相识的经过。
瑾玉娓娓道来。
听完,秦茉又问瑾玉:“许公子可曾做过伤天害理,杀人放火之事?”
瑾玉想了好久,确实没有听说许佑泽做过这样的事。
秦茉:“那就对了。”
瑾玉听了秦茉的话,一脸疑惑。
秦茉耐心解释:“许佑泽既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只是洒脱了一些,算不上恶人。”
瑾玉提起许佑泽出言调戏二人之事,秦茉表面上很生气,实际上却不信。
不是不信瑾玉的话,而是不信许佑泽是真心想要调戏二人。
她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虽然听说过不少关于许佑泽的流言蜚语,但大多都是指责他不思进取,整日流连市井,却没有一句是在说他欺男霸女的。
她觉得许佑泽一定是在遮掩什么,具体是什么呢?
如果换在现代,许佑泽顶多是个叛逆的孩子,但在几千年前的昭国,游手好闲好像就是极高的罪过。
秦府内,暗中跟着秦茉的暗卫早就将秦茉与宋焰的对话告诉秦太师夫妇,知道秦茉是去看笑话,秦太师总算松了口气。
听到暗卫说秦茉是拿着他的牌子狐假虎威,秦太师都气笑了,“这丫头,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朝廷命官的腰牌,她也敢拿去冒用,让皇上知道了,不得砍了她的头。
正说着,下人来禀报说秦茉回府了,秦太师满心期待的等着秦茉来给他请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太师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秦茉都还没有来,秦夫人在一旁做着女红,看着秦太师黑脸的样子,暗自发笑。
“老爷莫等了,照茉儿的习惯,现在说不定已经在与那周公下棋了。”秦夫人收起针线,温声道。
“我才没有等她,为夫只是陪你坐会儿。”秦太师可不会承认他是在等秦茉。
秦夫人听后,也没有拆穿他,“是。”
秦夫人离开厅堂后,秦太师整个人都显得颓败了几分。
虽说子鹤与映雪的婚事暂时替秦茉做了挡箭牌,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在他看来,太子殿下仁厚,有上进心,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么好的一门婚事,是秦家高攀了。
但茉儿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免不了会与秦家离心,天子之怒,不是他一个太师能承受得住的。
只要皇上有这个想法一天,他的脑袋随时都会被摘走。
许佑泽从大牢离开时,笑容满面,看到宋焰这样狼狈,他满意至极。
他现在还没有办法为表姐出气,往后到了一定的时机,一定让那宋焰付出代价。
秦子鹤从军营回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就回了他的院子,秦夫人远远的看到秦子鹤,叫了他一声,秦子鹤却没有听到。
“子鹤这样着急,怕是军营里又出事了。”秦夫人眉头微蹙,也有些担心起来。
原本秦夫人是想让秦子鹤像他父亲一样成为文官,却没想到这个儿子与秦太师截然不同,对政事完全不感兴趣,相反对刀剑爱不释手。
秦夫人一向开明,尊重儿子的决定,而秦子鹤也不负众望,在军营里习得一身功夫,成为了护国将军身边的副将,坊间都说,秦子鹤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能成为第二个护国将军。
秦夫人不求功名利禄,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安就好。
不一会儿,秦子鹤的随从也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秦夫人见状忙叫住他,“晋文。”
晋文听到后,立马停了下来,看到是秦夫人,晋文立即行礼,“见过夫人,夫人有何吩咐?”
“少爷急匆匆的,可是军营里出了什么事?”秦夫人问道。
晋文:“西南匪患横行,奉太子之命,今日启程,前往西南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