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和严慎刚下飞机,便在出站口看到接机的人。
看样貌,是华国人。
他手里高高举着纸牌,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林明镜”。
四喜拖着行李箱,走到男生跟前,面带笑容,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礼貌问道:“我是华国来的林明镜,你是来接我的吗?”
陈文礼低眸打量眼前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女孩,有些诧异。
科大这次送来的小孩怎么这么小?这么点大的孩子,能照顾好自己吗?
他记得没错的话,慕大解剖学和生理专业一年级有个华裔女孩,好像跟她年纪相差不大,要不他动员动员,让她俩住一个宿舍,也好互相照顾一下。
四喜见眼前的男生深陷自己的思绪,便再次开口,提高了音量问道:“同学,你是来接我的吗?”
陈文礼回过神,点了点头,直接说起华语:“对对对,我是来接你的。我是慕大华国留学生联合会副主席陈文礼,这是你的行李吗?来,我来拿。”
“不用了,她的行李我拿着就行了。”
严慎板板正正的站在四喜身前,脸色冷冷清清,少了往日的轻浮和懒散,平添了几分孤傲和气势。
陈文礼扫了严慎一眼,侧过身笑着问四喜:“明镜同学,这位是?”
四喜和严慎站成一排,笑着回答:“他是我哥,也是过来留学的。”
出发前,四喜和严慎就商量好了,对外他俩就宣称是兄妹,这样就不用说那么多话去解释他们俩的关系。
“哦,这样啊。”
陈文礼没有再多言,招呼着四喜和严慎往机场外走。
“学校距离机场有一百多公里,我是开联合会的车的,车子在前面的停车场,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陈文礼带着四喜和严慎走了两百多米,然后在一处停车场前停下。
“你们在这等我,我把车开出来。”
严慎见陈文礼离开,扭过脸对四喜说道:“这小子看着像只笑面虎,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四喜看着陈文礼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慎哥,你才见了他不到十分钟,怎么就断定他是是笑面虎的?”
“你看他斯斯文文的,瞧着一身书生气,可是刚刚我说帮你拿行李时,他不问我是谁,却去问你,说明这人高傲的很。但他总是笑盈盈的,好像特别好说话,其实这种人才是最难搞的,心里想法多着呢!”严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对了,他刚刚说什么联合会,要是他让你参加,你可别傻乎乎就去参加了,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搞不好都是些二流子瞎胡闹。”
四喜听着严慎的分析,眉头一挑,犹豫道:“不会吧,能在慕大学习的,应该都是精英,奔着研究去的吧?”
“都是精英?嘿,那你瞧瞧我,我像是精英吗?”
严慎松开行李箱,在四喜面前转了一圈。
四喜看着严慎跟音乐盒上跳舞的小人一样,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个小丫头,你笑什么呢?你哥我长得很可笑?”
四喜抬手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解释道:“慎哥你英武不凡,俊朗自成,怎么会可笑呢!就是你刚刚的样子,让我想起我九岁生日时你送我的那个音乐盒上的跳舞的小人。”
“嘿,你说起这个来我就生气。我难得给你精心准备生日礼物了,你倒好,拿到手就给我拆了,连里面的电线路都拆成一条条的。”
“我那不是没见过,纯好奇嘛,后来也原封不动的组装好了。”
“你要组装不好…”
“滴滴…”
严慎原本要放的狠话,被一阵汽笛声打断。陈文礼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就停在他们跟前。
四喜没想到陈文礼开来的居然是辆皮卡车,车前面有两个座位,后面是一个宽敞的车厢。
陈文礼从车里探出头,“抱歉,我没想到你有同伴一起,就把这车开出来了。林同学哥哥,你要是不介意,就辛苦坐一下车厢。”
条件摆在眼前,严慎别无选择。他又不能放任四喜跟一个陌生人走,只得无奈爬上车厢。
车尾扫起一阵灰尘,在微暖的阳光下,往远方出发。
两个小时后,四喜几人便顺利到达慕大。
“我带你去找留学处的老师,她会安排你的住宿,并告诉你后面的课程。”
陈文礼目光扫过严慎,问道:“林同学哥哥也要一起吗?”
“当然。”严慎干脆回答道。
“你们行李先暂放在保卫处,等会我们再过来拿。”
陈文礼领着四喜和严慎,将行李放置保卫处,随后又领着他们去找老师,办理入学报到等手续。
“林同学,这就是你的宿舍,是两人间,跟你住一起的,是哲学系三年级。”陈文礼介绍道,“他们今年需要去其他学校交流,平时很少在宿舍。吃饭就在你们实验室左前方的那栋楼,一天三餐都供应。你要是哪天想换换口味,市中心有几家挺地道的中餐馆,有需要的话,你跟我说,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陈师兄,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啊,整个慕大没多少华国人,咱们当然要互相帮助啊。好了,剩下时间你们自己享受吧,我就先走了,你要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去联合会或者去物理系找我。”
“知道了,谢谢陈师兄。”
送走陈文礼,四喜便利落的收拾自己的床铺,等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她便锁好门,和严慎一起往严正国买的房子去。
“哇,这个房子可真不错,严叔叔在国内,怎么还能挑到这么适合的房子?”
严正国准备的房子家具齐全,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准备好了,只要买点菜回来,随时都可以开火做饭。
这个屋子处在两所学校中间,四喜从宿舍步行到房子只需十五六分钟。屋子有三间房间,每个里面都配备了床、柜子和沙发,有一间朝南带着大窗户的房间里还配置了一个梳妆台。
“得了,这间房是给你准备的,你把行李放好,我带你吃饭去。”
第二天,四喜拿着郑路先的信,问过几个人后,找到了动力学专业的教学楼。
看着朴实无华的教学楼,四喜突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