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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治疗:沉默的来访者
小玲被她的母亲带到了我的诊所。她瘦小的身躯裹在一件略显宽大的校服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母亲焦虑地站在一旁,低声告诉我:“医生,她已经两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了。”
我点点头,示意母亲在候诊室等待,然后蹲下身,与小玲平视。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我轻声说:“小玲,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可以叫我李医生。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说任何你想说的话。”
她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我决定不急于追问,而是带她进入治疗室。房间里有一架钢琴,我坐到琴凳上,随意弹奏了一段轻柔的旋律。小玲的目光似乎被琴声吸引,微微抬起了头。
“你喜欢音乐吗?”我问道。她依旧沉默,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模仿弹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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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治疗:无声的表达
第二次见面时,小玲的状态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依然不说话,但开始用画笔在纸上涂鸦。我坐在她旁边,观察她的画作。画中有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栋房子的门口,房子旁边有一棵大树,树上挂满了黑色的果实。
“这是你吗?”我指着画中的小女孩问道。她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做出明确的回应。
“这棵树看起来很特别,树上结的是什么?”我继续问。她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决定用精神分析法的自由联想技术,试图引导她表达内心的情感。“小玲,如果你能对这棵树说话,你会说什么?”她停下画笔,盯着画纸看了很久,突然用笔在树下画了一个躺着的女人。
我心中一紧,轻声问:“这是妈妈吗?”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无声地哭泣着。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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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治疗:揭开创伤
第三次治疗时,小玲的母亲向我透露了一些家庭背景。原来,小玲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去世,母亲为了生计不得不长时间工作,小玲经常独自在家。母亲哽咽着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变成这样。”
我回到治疗室,发现小玲正在画一幅新的画。画中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牵着手,站在阳光下。我坐到她旁边,轻声问:“这是爸爸和妈妈吗?”她点了点头。
“你很想他们,对吗?”她再次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决定用认知行为理论中的“情绪识别”技术,帮助她表达内心的情感。“小玲,你能告诉我,当你想到爸爸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吗?”她犹豫了一下,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怕。”
“你害怕什么?”我继续问。她写道:“怕妈妈也会离开。”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妈妈很爱你,她不会离开你。你可以试着告诉她你的感受,好吗?”她低下头,没有回应,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所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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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治疗:重获声音
第四次治疗时,小玲的状态明显好转。她主动坐到钢琴前,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我坐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弹奏简单的旋律。突然,她开口说了一句:“爸爸以前也弹钢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轻声回应:“爸爸一定弹得很好听,对吗?”她点了点头,继续说:“他答应教我,可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决定用认知行为理论中的“重构技术”,帮助她重新看待这段记忆。“小玲,爸爸虽然不能亲自教你,但他的爱一直都在。你可以通过弹钢琴,感受到他对你的爱,对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弹奏了几首简单的曲子。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久违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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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总结
小玲的失语症状源于她对父亲去世的恐惧和对母亲离开的担忧。通过精神分析法,我帮助她揭开了内心的创伤;通过认知行为理论,我引导她重新认识自己的情感,并找到表达的方式。她的语言能力逐渐恢复,情绪也趋于稳定。
治疗结束时,小玲的母亲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连声道谢。我告诉她:“小玲还需要时间和支持,但她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看着小玲牵着母亲的手离开诊所,我的心中充满了欣慰。每一个灵魂的重生,都是一次奇迹。而我,只是这场奇迹的见证者和引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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