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冷笑,面上却装的糊涂:“大表哥没想到什么?”
看着她秦川淡笑:“没想到会是表妹主动找的裴郎。”
“还以为你不喜欢大朝会这差事呢!”
这话,带着试探,沈明华看着面前的茶杯,突然笑了:“大表哥,你这话,表妹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了!”
“舅舅既然把大朝会的事情交给了我,我自当尽心,就算是为了咱们大晟,也是要办好的。”
“至于裴大人,就像冯公子说的,江南三年,肯定是有些交情的。”
“想来,舅舅也是如此想的,才会让裴大人进京,跟我一同负责大朝会的事宜。”
沈明华这话,看似说了不少,实则却避开了秦川的问题。
看着她这般,裴明礼倒是难得挑了一下眉毛。
没想到这郡主殿下说瞎话的本事如今也是一绝。
听沈明华说完,秦川笑了笑:“表妹,你误会表哥的意思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在御书房门口等着裴郎!”
听着秦川这一口一个裴郎的叫着,好似两人多亲近一般,沈明华心里骂了一句虚伪。
之后笑着看向秦川:“大表哥,说起来这也幸亏是我提前在御书房门口把裴大人提前拦下了,若不然,出了宫门,裴大人怕是就上了礼部钱大人的马车了呢!”
“哦,是吗?”看着秦川装糊涂,沈明华点头。
“我亲眼所见,不过,今日钱大人注定失望了!”
“就连回绝的话,都是我说的呢!”
朝中人都清楚,这钱大人跟冯将军有些交情,如今沈明华提起,目的很明显。
秦川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看了秦朗一眼,之后解释:“这我倒是真不知道,想来应当是钱大人仰慕裴郎的学识,想要交流一二。”
“毕竟,钱大人负责科考事宜!”
这话,在沈明华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她只是笑笑,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的裴明礼,在秦川提起科考的时候,他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却没有抓住。
秦朗听了沈明华的话,倒是陷入了沉思,见此,她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重生的这件事情,是万不能让人知道的,可秦川一伙人狼子野心,心术不正。
想的都是如何算计皇位,算计秦朗。
可如今秦朗为人正直,面对亲情,未必会把人想的这么坏。
其实,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如今,从未觉得自己的皇兄,会为了这件事情加害自己。
上一世也是到了最后,秦川的嘴脸显现,秦朗才彻底的看清。
而如今,沈明华除了一点点瓦解秦川的势力,找沈家报仇,把裴明礼拉到秦朗这边边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标,就是让秦朗提前看清秦川的嘴脸。
让他提前有所防范。
她这小心思藏得隐晦,没有人会觉得她有如此筹谋。
有时候想想,这以前的性情,倒也给她如今提供了一些便利。
毕竟,谁能想到她其实存了其他的心思呢。
秦川解释完之后,就见秦朗开口:“说起钱大人,听闻最近有不少的学子都拜访了钱大人。”
这话,看起来好似随意一问。
“三弟,钱大人乃是主考官之一,学子上门拜访也是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皇兄说的是,我也是听大理寺的人随意提起,刚刚说到了钱大人,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说起来,钱大人也是深得父皇信任!”
秦川笑了:“钱大人为官公正,若不然,父皇也不会钦点他来负责科考。”
秦朗点头:“说起来除了钱大人,张尚书亦是如此!”
秦朗提到了张尚书,秦川面上的笑意倒是收敛了几分。
“张尚书确实为官清廉,不过有时候,倒是过于古板了些。”
“就说科举一事,明显钱大人做的更好。”
这话,秦朗没有开口。
有些察觉到自己说的多了一些,秦川岔开话题:“好了,不说科举了,听闻三弟在大理寺一连处理了不少的陈年旧案,最近这段时日,更是不得了啊!”
提到案子,秦朗有些谦虚:“不过都是些分内的事情,不及皇兄!”
这话,秦川爱听,抬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哎,三弟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咱们兄弟二人,不过都是为父皇分忧。”
“皇兄说的是。”
这边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对面,沈明华则是跟裴明礼说着大朝会的事宜。
而冯绍,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由得开口:“听闻郡主最近有在宫中设宴的打算。”
“意在选出合适的人来参加大朝会,不知冯绍可能自荐一番!”
说话被打断,沈明华看向冯绍:“冯公子,这件事情,本宫怕是不能答应了。”
“知道冯公子功夫了得,可你既然听到了风声,也应当知道,本宫举办宴会的初衷,为的是选出有能力之人。”
“既然是选,自然是要比试的!”
“若是冯公子感兴趣,届时可参与一二!”
盯着沈明华,冯绍的面上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届时,必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这模样,倒是带了一丝挑衅的意味,看得沈明华微微皱了一下眉毛。
一顿饭结束,秦朗跟裴明礼没叙旧多少,倒是竟听秦川在这里问东问西了。
打乱了沈明华原本的计划不说,秦川此时还一副说教的模样。
不是说秦朗应该如何如何,就是不经意的彰显一下自己。
同时,还在不着痕迹的拉拢着裴明礼。
可看裴明礼那一副客气的笑容,沈明华就知道,这厮绝对都没有听进去。
裴明礼这人,看似谦逊,实则非常的高傲。
他不会因为身份的原因就真正的折服谁。
所以,想要真正的得到他的信服,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但他决定站在你这一边,那绝对是如虎添翼一般。
只见他一副认真听着秦朗的话,不时还附和两句,看起来颇有些认同的样子。
但沈明华知道,这厮,指不定心里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