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然后继续开口,“你是不是平日欺负他了,让他活厌了?”
打量着亚伯利斯的脸色,似乎觉得火添的不够,继续,“说不定和我说一说,就想活了呢。”
亚伯利斯依旧微微带着笑意,语气却冷了下来,带着寒意的警告,“不管你想做什么,你最好别去惹他。”
[初]眼睛一亮,看来有戏,继续开口,“那不行,我现在对他挺有兴趣。”
[初]继续刺激,“除非长官你想看军舰上的虫要么失明要么昏迷。”
亚伯利斯打断,“除非你不想再有安生日子过了。”
[初]眯眸,定定地看着这个银色笑的冰冷的雌虫,啧了一声,想不明白啊,小裴怎么会尊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迷魂汤。
他是长生种的消息要是再散出去,他可不想再睡十年。
嗤笑一声,“那个想死的家伙,可没认为你是伴侣呢。你应该听见了吧。”话却是肯定。
长廊里伴随着回应,他那时就察觉长廊的那一头入水的声音。
欣赏着亚伯利斯的表情——其实没什表情,但这让他愉悦。
“不过我可不想你,这么小气。附赠你个消息,你浑身上下都快被他腌入味了。”
“无论是物理意义,还是精神上。”
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微弱的警示意味。
属于别虫精神力在自己体内盘踞,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意味着他亚伯利斯有很大不受控的可能性。
他的精神波动都能造成破坏,遑论林陌光的精神力竟然可以直接被他放到精神海里融合。
如果不是他当时沉睡醒不来,无意识吞食着林陌光的精神力转化为自己的精神力,反倒得到了精神力的补充。
他也不会缠着林陌光进行精神力补充。
[金]那家伙拿他的精神力胡乱研究,抽取地他大脑昏沉,太阳穴生疼,神经都快崩断。
林陌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亚伯利斯听了这话,仍然没什么太大表情波动,只是问道,“外面的精神力降级给我惹了不少乱子。”
[初]满不在乎给自己眼睛伪装好瞳色,金色的眸子轻快地眨着。
“你可别乱往我身上扣锅,我可什么也没做,也没这本事,这么些年,都快把我研究透了吧。”
眉宇里闪着厌烦不耐。
“你最好看好你捞出来的那个。”
“我现在还亏空的厉害,没力气顾得上他们。”
“而且让他们精神力里多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部分,才会出大乱子。”
“别我和说,你没察觉他们这些虫有哪里不对。”
精神力波动漾开,亚伯利斯桌面上的盒子精准无误被[初]拿在手中。
“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些老不死的家伙吧。”说着转身就走。
门开了又关,门外的灯光在门口撒出一片扇形的光影,又一寸寸重新回归阴影。
——[看好]林陌光……
亚伯利斯得知文伯精神状况不佳,等级衰退到c级的时候,刚从[金]那里走出来。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文伯]濒临崩溃的声音。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叫[金]来给我看!我要[金]来!”
“不,我要专业的医疗团队来。”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去告你们。”
“混蛋!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神色癫狂,似乎是碰到了根本没办法接受眼前的情况。面容瞧起来似乎突然苍老了十岁不止,一辈子以自己天生S级自居的[雄虫],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等级降到低阶之列。
被归类于低等雄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不,一定是仪器出错了!我是天生S级!生来就是S级,怎么可能和这些蝼蚁一样!”
文伯终究是位高权重的虫,结局未宣判下来之前,没有虫敢限制他的自由。
亚伯利斯进来的那一刻,神色癫狂的文伯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猛的冲上去,
亚伯利斯没有丝毫顾及对方是大了自己好几轮的老者,一个闪身,踹在对方后背,把他踹向墙壁。
这一脚的力度不重,但是文伯似乎也只是想宣泄下情绪,无力瘫在墙壁上,死寂的绝望攀上老者的面容。
亚伯利斯此刻神色冷的厉害面无表情,戴上黑色手套的他,轻笑着无辜歪头,“您在说什么啊,晚辈实在……不怎么清楚。”
文伯怨恨地睁大眼睛,“是你!是你让我精神力等级降级的!我要杀了你!不——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语里满是笃定和怨恨,恨不得现在立刻将亚伯利斯生剥活吞。
——不清楚就不清楚,既然说不怎么清楚那就和认下来这件事没什么两样。
文伯此刻觉得心底的似乎有着无尽的怒火,恶狠狠盯着亚伯利斯。
对于文伯的狠话,亚伯利斯脸上的笑容未变分毫,只是眼神中若有若无带着一丝悲悯。微微歪头,语气颇有些可惜的意味。
“可惜,被放弃了呢。怎么这次你的王不保你这只——只会叫吠的犬了?”
说着又笑了声,“从前你不是很有自信,说你的王一定会保你,怎么这才多少个年头。”
“我倒也没想到你的等级会降到c级,这下子,恐怕……你毫无价值。”
文伯眼中的怒气未消,眼睛却是直直盯着亚伯利斯,突然狂笑不止,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说着蓦然抬眼,满眼冰冷和杀意,“你以为不是他们的狗了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名贵品种。”
“你忘记你的羽翼了吗——哦,可能时间太久,大概你或许真的快忘记它是什么样子了吧。”
“你啊——才是他们最早放弃的虫。”
“我们都一样!都是他们用来试错的局,一条命和几百条,几万条……有区别吗?谁在乎。”
“总有一天,[王]会吞噬你的一切。谁会在乎掌中的棋呢。”
门在文伯面前关上,但是声音还是准确听到了文伯沙哑崩溃的声音。
脚步未顿,只是想着,这样——文伯应该就会认为自己精神力下跌是自己做的了。
亚伯利斯确实是想让文伯神志不清,在[黑域]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而这个想法……他只和林陌光透露过。
掩住唇轻咳几声,手指一摸到皮肤,才发觉肌肤依旧烫的厉害。
刚才在冰冷的水下不过呆了几分钟,他就有些发烧。
但是,很奇怪,他没什么不适。
这件事就和在这么深的海水下待着,骨骼会承受极大压力,但是他察觉不出半分。
带着【雄虫】往回推行的时候,外围用来解压的空气弹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可是他还是没有察觉出什么重压。
医护虫以为[雄虫]是在某个地方躲起来了,可是并没有。
林陌光就那般大咧咧在海水中悬浮,任由巨大的海压吞没他的意识。
亚伯利斯拿到林陌光给的【生物芯片】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测试过了。
不仅极其抗压,而且还有着紫色流光。
倒是没想到——自己发烧,也可以没感觉。
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不是金属光泽的流光。
雄虫露出的马脚太多,让他一时都不清楚对方是太信任他还是根本没想挡。
他也明白,为什么雄虫会1v十几,肉身硬搏了。
还被误以为是机器虫。
心脏后知后觉觉得后怕,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安排的菲尔的那支小队跟着林陌光,他没办法想,这些疑点,最后会不会成为收割雄虫性命的利器。
那么,现在,在靠岸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