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景同便率领着上百名精锐亲卫,循着姜卫才指引的路径,浩浩荡荡地朝向上林深处进发。
他们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融入了葱郁的林海之中,不久便完全消失于裴清等人的视线范围。
杨成望着裴景同一行人消逝的方向,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他转而望向裴清,低声问道:
“少爷,您觉得此事是否太过蹊跷,其中会不会有诈?”
裴清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姜卫才及其随行人员的所在,淡淡道:
“他们全家此刻皆在我们掌控之中,若胆敢耍什么花招,后果绝非他们所能轻易承担,我们且静观其变。”
“但愿一切顺利,姜城主一家此行颇为配合,但愿不会节外生枝,横生枝节。”
杨成闻言,心中的重担似乎减轻了几分,神色也随之舒缓。
“况且,以我们如今的实力,人才济济,武器精良,他即便是想耍什么花招,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自讨没趣,顶多是多耗我们些许光阴罢了。”
裴清淡然一笑,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
莫要小看裴景同麾下这一百人,他们人手一枪一手炮,即便是面对千余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士,亦是毫无惧色,足以应对自如。
况且,姜卫才此人,谅他也不至于愚昧至斯,拿全族上下百余口人的安危,来编织这样一个轻率的玩笑。
“罢了,且静待景同他们传来佳音吧。”
裴清朝杨成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镇定,示意他不必过分焦虑。
“遵命,少爷!”
杨成应声,随即颔首示意,吩咐手下人取来一只精致的火炉,置于裴清身旁,炉火渐旺,壶中水咕嘟作响,预备为裴清烹一壶好茶。
裴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欣然接受了这份闲适,悠然自得地躺进了那张柔软的躺椅之中,周身洋溢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惬意。
“杨管家,你可还记得我们随行的牛羊?劳烦您差人挑选一只妥善处理,需在肉上均匀涂抹盐巴与辣子,细细切片后,送至此处。”
裴清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他的吩咐简单明了,却令一旁的杨成满心困惑,不解其意。
杨成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半句,只得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迅速安排人手去准备。
他深知,裴清行事总有深意,自己只需遵从便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成便领着裴府中的几位厨艺精湛的厨子,手捧一盆精心处理的羊肉而来。
那羊肉依裴清所言,已均匀裹上了盐巴与辣子的鲜香,切得薄如蝉翼,透着诱人的光泽。
裴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直接示意他们将羊肉置于案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杨成目睹了这一场景,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裴清是打算尝试烤肉的美味。
然而,在这个异界之中,烤肉之举尚属前所未见。裴清手法娴熟地在肉上涂抹着盐巴、辣子面等调料,随后直接置于炭火之上慢烤,这一系列动作令杨成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样的食物真能入口吗?
但回想起少爷过往的那些奇思妙想,初时往往令人一头雾水,待到成品现世,却总能惊艳四座,令人瞠目结舌。
念及此处,杨成心中已然明了,少爷此举必有深意,定是他那非凡思维的又一展现。
正当裴清沉浸在那份悠然自得的生活韵律中时,另一边,裴景同一行人亦非毫无斩获。
他们循着姜卫才指引的路径,深入山林十余里,每一步都踏进了自然的怀抱。
就在这时,队伍最前方的亲卫,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不同寻常——在这原本稠密得几乎不透光的林间,竟悄然铺展着数条狭窄小径,刚好能容下一两人并肩而行。
这些路径显然非出自野兽之手,细看之下,某些地段还能依稀辨认出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是大自然与人力巧妙融合的产物。
消息如林间轻风,迅速掠过每一寸空间,最终轻拂至裴景同的耳畔。
裴景同闻讯而来,手下带来的消息如同春风拂面,让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少爷先前的那番话。
在那些山匪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实则却是他们手中的免费劳力。
更妙的是,此举还能顺道为百姓拔除那心头之患。
真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一石二鸟的妙计。
“传令下去,”
裴景同低声向围拢过来的众人吩咐道,眼神中闪烁着谨慎的光芒:
“前方已有人为活动的迹象,恐怕陷阱重重,大家务必提高警惕,万不可因为大意,在阴沟里翻了船。”
言罢,他再次环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将这份谨慎铭记于心。
“遵命!”
低沉而坚定的应答在林间回荡,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众人默默将指令镌刻于心。
“出发!”
裴景同简短有力的命令,如同号角般吹响了行动的序曲。
闻令而动,众人身形一展,犹如林间轻风,迅速向四周散开,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他们,皆是历经锤炼的精锐之士,有的更是烽火硝烟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彼此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的界限。
上百名健儿,在密林的掩映下疾行,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与周遭的生机融为一体。
行进间,几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陷阱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路径上,然而,这一切对这群训练有素的人来说,不过是插曲一场。他们凭借敏锐的直觉与过人的智慧,一一将这些隐藏的危机化解于无形,继续他们无声无息的征途。
如此,一行人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出了坚定与果敢,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勇往直前。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一行人遥遥地望见,那片幽深山林间,几抹简陋的土房轮廓在朦胧中渐渐显露,仿佛是遥远而隐秘的存在。
此地,初见之下便透着一股匪气,枝叶稀疏间,隐约可辨两位身着粗麻的大汉,肩扛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在简陋的木门前后徘徊,不时张望,气势汹汹。
“确凿无疑,此处确有匪徒盘踞,姜卫才所言非虚。”
裴景同伏身于一个小土丘之上,双目微眯,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一抹残忍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