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在不是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她已经走投无路,真的无人可求。
如果夏驰被判刑坐牢,她的余生都将在愧疚中度过。
若是放在之前,听她说出答应,纵然知道她不爱他,是他强求所得,但他会安慰自己,人是会慢慢变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会发现他的好。
但这一刻她的同意就像是讽刺,讽刺他的卑劣,宣告着他们有多么的情比金坚。
拉开她环着自己腰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他看向女孩的黑眸眸底晦暗不明,声音绷得很紧,高声质问她:“许在,事关你父亲的生死你没有同意,现在你为了他竟然答应了!”
她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无声看着他。
被她眼睛里肯定的答案气的手背青筋暴凸,陆斯衡拽起她的手,声音冷得仿佛能淬出冰渣:“要见他是吧?那现在就做。”
不等她回答,带出房间。
邢浩朝着天花板,眨巴着他那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替自己老板担心起来。
看来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哪都没去,陆斯衡当着业务院长和大外科主任的面,把她拽进了自己办公室。
“陆院,这不是许医生吗?下学期的二级学科实习还没开始,许医生怎么来……”
大外科主任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进入办公室。
当着他的面前,“咔嚓”一声,门反锁了。
他看向业务院长,两人干干一笑,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之前的业务讨论。
医院里这种事不少,但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这个选导师分配科室的节骨眼上,男院长女实习医生,门后发生的事不言而喻。
进入办公室内,男人甩开她的手,径直朝窗边走去,大白天的却是拉紧了窗帘。
室内密不透光。
许在立在原地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陆斯衡迈腿走到她眼前,居高临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好似撕碎了往日温和的面具,嘴角勾起恶劣的笑,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既然是你求我,那得你主动,表现的令哥哥满意了,我自然会让你去见他。”
黑暗中,看着女孩染着红点的杏眸里慢慢涌上恐惧与彷徨。
也没让他心软。
他不做人了,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爱夏驰。
退后一步,人靠着办公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捏皱的香烟盒。
抽出最后一支,抿在两瓣薄唇间。
“啪”一声响,突然窜起的蓝绿色火苗瞬间照亮他阴郁的俊脸。
许在怔怔看着火色舔过烟头,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线。
突的,许在心跳的厉害。
陆斯衡不明白,在她的意识中,刘家陆家对她和父亲的恩情,她可以用一辈子慢慢还。
但她不想欠夏驰。
直到火光消失,她也没看清男人眼底的情绪。
见她迟迟未动,陆斯衡眸色森冷,用夹着半支烟的手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看着自己,低低哂笑:“怎么?不想救夏驰了?”
许在垂下的长睫微微颤动,艰难地说道:“我不会。”
情事上她从来没有主动过,每次都是陆斯衡教她,就是这样他也未满意过。
吐出的烟圈,扫过她的脸,安静的环境中,发出两声呛咳。
“不会什么?伺候男人?在情趣酒店里玩的那一套这么快就忘记了?”男人刻薄的话像把刀。
带着烟味,慢慢俯下身,两人近到鼻端的距离。
许在终于能看清他的眼底。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古井无波,一潭死水,只剩下对她的羞辱。
陆斯衡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调高音量,丢在手边的桌面上。
一时声音充斥在安静的环境里,不断在许在的耳道里放大。
陆斯衡松开她的脸,勾唇玩味地笑着:“不会就现学。”
余光扫过亮起的屏幕,许在浑身僵硬,垂在身边的手紧了又紧。
以往把她逼到这个程度,她该和自己翻毛腔了,正想和她好好谈谈,哄哄她。
毫无防备下,唇间的烟被拿走,那一点猩红泯灭在红木桌面上,冒起丝丝白烟。
双手拽着他的衬衫领口,拉下他的头,女孩欲哭不哭的小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
红唇贴了贴。
吻很青涩,却让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心里却是涌起更大的躁郁。
为了他都做到这一步了?
“就这样?”
许在抬眸看向他,男人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来回摩挲。
“你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另一只手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好心”提醒她,
“在在,不够哦,你得加把劲了。”
一步步的逼迫,让许在情绪接近崩溃。
她闭了闭眼,稳住呼吸。
这是她求的,没什么好矫情。
在他的注视下,脱掉自己的t恤,扔在两人交错的脚边。
办公室的窗帘没有完全合紧。
若是此刻谁站在对面大楼,或许能看见缝隙中女孩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许在被抱坐在办公桌上,眼泪不停地掉落。
原先只想给她点教训,但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渴望。
别说她主动,就算是她反抗,他都能说服自己,她是在欲拒还迎。
电话铃声响起。
陆斯衡眯着黑眸扫过手机屏幕。
狠下心,没有接。
他知道听见刘清麦的声音她就会退缩,而他已经停不下了。
铃声结束,紧接着是刘清麦的电话留言。
【斯衡,小邢的事市局给我汇报了。为了平息社会舆论,夏驰的案子他们很快就会结案。秦家倒是其次,陈序这边不好应付,我只能保夏驰不判死刑。
其他的……目前这个情况,我也无能为力。你好好安慰安慰在在,他们俩刚谈朋友,又是为的她惹上的官司,在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那男孩不错,可惜了。】
在一声叹息中,留言结束。
刘清麦的话听见的不只有陆斯衡,还有他怀里的女孩。
原女孩只敢压抑着声音与身体抗拒的本能,小声啜泣轻轻颤抖。
而那句【可惜了】之后,她再也压不住崩溃的情绪,剧烈抖动身体。
陆斯衡抬起头,滚烫的泪水大滴大滴砸在他脸上,仿若某种刺激性的液体灼烧着他的皮肤,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