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予知下来了,花半缘心中一喜,认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让这男子良心发现帮自己一臂之力。
“大侠,你直接在上面拉我一把就好,不必劳烦你再下来一趟的。”
花半缘说着,还腾出一只小手晃了晃,示意李予知重新上去拉自己。
“你再说一次。”
树下,李予知抬头看向还抱在树上的花半缘,目光冰冷如薄刃。
花半缘抱着树干,望着李予知狭长邪魅的眼眸,不禁打了个冷颤。
妈呀,这美男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自己早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吧。
“呵呵,大侠,常言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况且我刚刚还救了你。”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黑暗中,李予知冷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像你这么心地善良,应该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吧?”
听到花半缘说自己心地善良,李予知冷哼一声,依旧并没有理会花半缘,竟然准备离开。
花半缘看着李予知把自己丢在这里,而自己又下不来上不去的,也是急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口就是一顿哀嚎。
“苍天啊!小女子不知倒了哪辈子霉今日好心得恶报,竟然将自己的小命休已!各位天神大老爷你开开眼,看看我这可怜人吧!”
李予知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顿住脚步,薄唇紧抿,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捂着伤口的手掌却是愈发的紧。
若不是一时大意,中了玉散粉失了内力,自己哪里还能落得如此狼狈,任他们这些杂碎追逐!
想到这,李予知回头瞥了一眼吊在树上的花半缘。
花半缘看到美男子停下了,心道有戏!
嚎的声音越发的悲怆,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一样,哗哗直流,仿佛整个人比六月雪都还要冤枉。
李予知望着近在咫尺的火光,静默的眼睛依旧异常冷静。
这丫鬟要是在这么喊下去,还真能让她惹出什么事端。
“别哭了。”
“我叫你别哭了。”
说着,李予知面露不悦,只是一伸手,花半缘就被抓着后衣襟,从树上拎了下来。
对,自己没看错!
方才自己被这美男子好像抓小鸡一样,给拎来丢进枯树堆里 。
这美男子长得是好看,可是却没有一丝绅士风度。
“哎呦,疼死我了。”
花半缘扶着树干,龇牙咧嘴的从枯叶堆里爬起来。
你大爷的!什么美男子,我看分明是个脑袋空空,缺失风度的伪君子,枉费他长了一副谪仙般的容颜。
姑奶奶祝他这辈子娶不到老婆!所爱皆不所得!
花半缘嘴里还在不住的嘀咕,抬眼却是看见那突然逼近自己的美男子,吓得一时噤声,紧闭上了嘴。
坏了坏了!
我只是说的一时气话,他不会想杀我灭口吧!
“没时间了。”
花半缘听见美男子刚说了这句话,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又是双脚腾空。
只见李予知轻点水面,几步就飞跃到丰河的对岸。
不过刹那间,猛地又感觉到一股劲风带着自己向上而去。
一时的失重,惊的她不自主的紧闭双眼。
在感受到稳定后,花半缘慢慢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此刻美男子正带着自己,藏匿在一棵比方才更高的树上。
花半缘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刚想说放自己下去,话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嘴巴猛地被掩住。
一时间冰凉的感觉顿时传来,堵住了她未说出的话语。
“把嘴给我闭紧了。”
花半缘看到美男子那充满警告的眼神,一时也不敢乱动。
美男子的手很凉,似乎比这寒冷的夜里还要冷上几度。
就在他们躲好的同时,从不远处冲进数几名黑衣人,他们面戴黑巾,个个杀气凛凛。
花半缘看到黑衣人在树林里来回搜查,渐渐往他们这里来了,心里不由的紧张,屏住呼吸不敢有什么动作。
不一会,黑衣人们来到花半缘他们所藏匿的树下,几盏灯笼的光亮在花半缘和李予知下方划过。
为首的黑衣人眼睛眯起,向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突然朝着旁边堆叠的草堆刺去。
手起刀落,草堆纷纷散了架,后面只是光秃秃的一片。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往这方向来了,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黑衣人望着空荡的树林疑惑道。
“还不是你这个蠢货,居然连那么简单的障眼法都分辨不出来,白白浪费机会让他溜走了!”
为首的黑衣人拿着佩刀,在凌乱的枯叶里仔细扒拉了两下,却是翻出了几片沾有血迹的树叶。
“你们再去搜,他中了药,肯定也跑不了多远。”
“是!”
“是!”
花半缘一直紧张的下面的情况,眼瞅着黑衣人们本要离开,放松一直紧绷的身体。
也许是树梢承受两人的重量过久,竟然惹得树梢微微摇晃。
几片干枯的树叶也随之摇摇欲坠。
见到此状,花半缘立刻僵了身子,大气不敢出。
只是这些树叶早已干枯在树枝头,此时掉下去,不免发出一丝声响。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寂静黑夜,黑衣人听到异样的声音,都是纷纷提高了警惕。
眼见着下面的黑衣人们本来应该放弃在这里继续搜索,却又见那群黑衣人搜来,紧张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黑衣人来到两人藏匿的树下,举着火把就要往上探去。
树上的李予知与此同时也是捏着袖子里的暗器,蓄势待发。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褐灰色松鼠迎着火光,嗖的一下从树上窜了出来。
那松鼠出洞极快,从树干跃下钻进铺满地面的枯叶中,就只听到树叶随着松鼠的移动而窸窣作响。
松鼠移动的快,但是树下那群人更快。
为首的黑衣人都是练家子,眼疾手快的对着那堆树叶甩去。
手起刀落,树叶堆里立马没了声息。
“领队,是一只天籁鸮。”
黑衣人说着,抬起手中的刀把,只见刀尖上挑着的正是方才看到的那只松鼠。
“小小天籁鸮,净会捣乱。”
黑衣领队见方才发出声音的是这只松鼠,心中的怒气不知何处发泄,只瞥了一眼,甩手刀落,竟将松鼠活活钉死在树干上。
只听见那松鼠哀叫了两声,还在挣扎的身躯慢慢变得垂落下来。
“不要耽误时间,继续去搜!”
躲在树上的花半缘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下面这群人面对一只无辜的动物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心里暗暗后怕。
一旁的李予知看到了树下黑衣人的所作所为,默默收起了藏在手心的暗器。
这只见天籁鸮,倒是帮自己挡了些许的麻烦。
李予知拧眉,正想仔细听这群人是受何人指使,却是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衣服被猛地扯紧。
低头看去,正看见花半缘正紧紧的拉住自己的衣衫。
花半缘不知是被松鼠惨死而怕,还是当下自己性命堪忧而怕。
慌乱之下,她两手下意识紧抓身边的李予知。
李予知感受到腰间被扯紧的力量,就想出声警告,却是看花半缘那已然吓得发白的脸蛋,他担心被下面的人发现,于是收回了手,暂且任由花半缘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