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方宫’,也就是顾菟加入特殊部的第一天...那个和善的中年男人给了她两天时间处理之前的工作,顾菟也就找了个‘方宫’记忆中的靠谱职业经理人来接替公司日常事务。
对妻子那边,则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反正妻子...肯定知道‘方宫’的事,毕竟他现在的遭遇难道不是妻子一手促成的吗?
那位和善高层对于方宫的安排可谓是非常的好了——他以方宫跟上官云相熟为由,直接把顾菟交到上官云手底下了。
顾菟对此一摊手,让上官云看着她嘛...能理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被委以重任的。然后她就来到了上官云面前,接受了对方的一番眼神扫射。
“让秦承带你去锻炼,脑子和身体总有一个要行的。”上官云沉默的打量了一会儿顾菟,最终缓慢说道。
这也正合顾菟心意,如果被魔鬼锻炼压迫,那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挥一些实力...但是,可惜...010的出现猝不及防,并没有让顾菟如愿。
经受了一天魔鬼锻炼的顾菟回到家,看到儿子拿着一柄桃木剑在阳台乱耍着...就好像,他是一个普通小孩的模样。顾菟看着他手中的剑,微怔了下,她好像忘了什么。
“爸爸!快来看看我的桃木剑!”儿子兴奋的呼喊声自不远处传来,顾菟回过神来走了过去。她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桃木剑,顺手挽了个剑花,心中的记忆渐渐复苏。
顾菟黑眸一闪,她轻笑一声,将桃木剑剑还给儿子,并拍拍他的头以示鼓励,“小楚,耍的不错,很厉害!”
“哇!爸爸这个是什么?好酷的样子!教教我!”儿子双手接过剑,想要学着顾菟的样子挽个剑花,可是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做出。
顾菟看着他,蹲下身子耐心指导了一会儿,直到儿子学会后——她便尿遁进了厕所,反锁上门。对着眼前明亮的化妆镜,顾菟心念一动,召出一柄小小的竹剑握在手心,再心念一动将它收起。
原来是将这个忘记了...想必也是游戏的功劳,呵——梦中关于妻子的情景她记得那么清楚,可有关自身的,竟是醒来就忘了吗?
顾菟无声的想着,眼神也渐渐锐利起来,她走到一边摁下马桶按钮,转身出了厕所,神色恢复正常,她继续去教儿子学习别的酷炫剑法。
等到妻子回到家时,看到的便是顾菟拿着一柄轻巧小桃木剑耍帅的场景,她握拳抵在下巴处轻咳两下,笑道,“好呀你们!玩的这么开心!还不过来给我拿菜!”
顾菟转过头,望着妻子,眼中的复杂神色渐渐被笑意取代。没办法,戏还是要演的...在妻子主动出声之前,她还真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对方的靠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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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9,上官云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点了两下,分别打开免提与录音,然后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听着调查员转接过来的电话。
“喂...喂,是警察吗?我在第九人民医院!有怪物!有怪物!和我一起来探险的朋友们都死了!救命啊!救命...救命!”
“快点!你们快来!他、他!那个怪物,他要来了!!!”
然后是一大段的喘气奔跑声,电话的主人显然在逃命,上官云敲了几下桌子,她听到,劳可出声主动追问对方,“这位先生,请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现在想请您提供些有效信息,追击您的那个怪物,他是怎么杀了您朋友们的?”
“!他!他不是人!他!我们本来是来这个废弃医院探险的!可是...才进来不久就碰到了怪事,有许多乌鸦!不知道从哪飞了过来——”电话的主人许是终于找到一个藏身之地,他躲在阴暗狭小的角落,喘着粗气,回忆道。
如若是躲在一个楼梯处,对方只有一个人...那么还有可能逃的脱。但若是在一个无处可逃的地方,只能躲,那可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面的人,能活的几率不大——这是特殊部的人都十分清楚的事情,可是没办法,警察把这起案子移交给他们,就证明不普通。
当务之急,他们要先弄清,到底干出这事的是哪个‘吃豆人’。
“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乌鸦群散去之后,整个医院的假人突然活了过来,并朝我们冲过来!我们便跑散了!跟我一起的只有小羊和豚豚...”
“先生,你是和几个朋友去的医院呢?既然你们走散了,您又是怎么确定他们都死了?”劳可特意在您这个字上加了重音,她想要唤起对方的记忆。
“......”对方显然被问住了,他沉默良久,才磕磕绊绊的道,“我不知道...是啊?我是怎么知道她们都死了?小羊、豚豚、千千...你们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是...怎么死的?”
劳可没有再选择出声,她想给对方回忆的时间,可——另有一道女声问了个问题,“你还记得追你的那个怪物,长什么样吗?”
“怪物?他长什么样?他好像穿着挺休闲...长相...长什么样?”电话的主人又被问住了,他开始反复的自我询问,好像自身陷入了一个循环。
上官云并不意外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眯起眸子,心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个银白色的弓“换个问题吧,你还记得,她们死在哪了吗?小羊,豚豚,千千。”
“小羊、豚豚、千千......”一名男大学生蜷缩在病床底下,他握紧手中手机,身子不断颤抖着,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双眼一片血红。
同伴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她们的笑容渐渐扭曲...变为怨毒的眼神,“卡卡!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卡卡...卡卡——”
“啊——”名叫卡卡的男大学生扔下手机,尖叫的跑出床底,却被等待已久的男人守株待兔,噗——男人愉悦的舔了下唇,一具无头尸体倒下。
随后,男人捡起床底的手机,轻笑一声,“警察?特殊部的吧——上官云,好久不见。”他摁下红色的通话键,然后点击相机按钮,将这间病房中的“美景”拍摄一张发送给了刚才的通话号码。
有意思的要来了...男人勾唇,他毫不留情将手机丢在血泊中,拍拍手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