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披风挥洒如墨,白发星河倒悬如魔。
傲决肉身保持青春活力的同时,生命力却来到了尽头。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会因油尽灯枯而陨落。
心有余悸的同时,居然还诞生了一丝庆幸。
抬手,傲决注视着金属手套。
若非有它,所中毒性肯定更甚。
但凡再沉疴一点,他都不会再有机会。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不会后悔。
因为,这就是傲慢如神,侵略如火的代价!
他必须永远保持横行无忌,百无禁忌的信念!
哪怕明知是去死!!
望着他白发苍苍的模样,黑袍人内疚坏了。
天杀的皇帝小犊子,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而南海娘子,看着他脊背昂扬,依旧雄姿英发的模样,整个人却是直接痴了。
他,居然还是活了下来!~!
“呼~”攥握,金属手套发出炼炼摩擦声音的同时,终于傲决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黑袍人他们身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
“傲决小友,都是我们的疏忽!”
“但你要知道,我们没理由盼你出事的。”
“没错,这就是一个意外。”
俩人都表态了,但是南海娘子呢?
傲决看着她,后者眼神痴缠着好似还没有回神。
幸好,决剑煞气嘶吼的惊醒了她。
傲决:“告诉皇上,这是最后一次。”
“还有,从今往后,你们带过来的人必须要经由我的人检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罢,傲决整个人就虚幻着消失了。
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原地,只剩下两位身负重伤的黑袍人自怨自艾。
“国师,我们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哼,走!”
二人最后不争的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了许久之后,南海娘子也走了。
满地的血腥也很快招惹来了豺狼野狗,很快,瘆人的啃食骨骼的喀喀动静就传来。
而也就在这中途,此地则又出现一位身影。
一路风尘仆仆,一路嘟嘟囔囔。
“傲决小儿,欺吾太甚!”
“我钟长鸣是酷吏,不是变态!更不是特么的捡尸的变态~~!!”
“狗操了,这尸体哪还有完整的了??”
“咦,还真有一具~”
另一边,傲决也回到了鹅城领地。
受土地之争,这大午夜的也没有个消停。
只是连坐法令的颁布,动静都处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过,动静小,不意味着不激烈。
比如今夜,刁村村口,就迎来了两大势力的火并。
以刁村界碑被分界线,两帮人各自持刀兵站队,对峙。
人很多,特别是刁村本土势力这一堆。
连拿着镰刀的老奶,扛着锄头的老汉都被号召来了。
为的,就是抵御对面一帮的外来人。
“不要以为是刁村的人就真的很刁了!”
“今夜我靓仔南话事,要分这登天台一半的街道!”
原来,刁村的村口,也是杜先生选定做登天台的地址。
登天台,虽然跟个半棱台体一样,不知道啥作用。
但是,光是这半成品的规模就不可小觑。
棱形梯台,四面整以夯土,干干净净,通体以丈许尺寸大小的巨石堆砌而成。
巨石不知名材料,但整体光滑,平整。
边长足有四十九丈,高更是不多不少,三十二丈。
四周,除了还未来得及挖走的泥土堆,还没有任何地方能上去。
这半成品都这么规模宏大了,真建成了还了得?
是以,此地一直以来都征讨不断。
奈何,刁村村长也不是一个善茬。
其人,本名刁仁东,人称东叔。
以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威信,打着祖宗土地不容割让的名号,直接就号召了本村的数百名村众的支持。
这些天下来,不断打退来敌,也是初步建立起来了自信。
甚至,东叔的名号,也已经吸引了不少外来人的加入。
果然,随着对面靓仔南为首的一帮不知道什么队伍的叫嚣,东叔直接就笑了。
“年轻人,你能有这份志气,东叔很高兴。”
“但是,你刚才说话的口气,东叔很不高兴。”
这份静气,直接堵得对方一阵安静。
但是,靓仔南混到今天不是白混的。
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之后,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砍刀。
继续道:“东叔,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东叔。”
“不给你面子,你算个几把~!”
“我还也就告诉你了,我靓仔南出来混的,就凭三点,有义气,够勇,兄弟多!!”
“今天,刁村一定要分一半地盘出来,我说的~!!”
东叔摇头,依旧面不改色。
随口下令,“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刁村肯定会让,但不会让给你们。”
“既然你不听劝,那就直接送你们沉塘!”
“上!!”
“冲压,砍死他们!~”
“杀!!~!”
战斗一触即发,两帮人冲也是的直接撞在了一起。
瞬间,血与骨,肉与兵的碰撞开始了。
尖叫,怒骂。
惨叫,哀嚎。
血洒街头,场面一时间乌烟瘴气,惨不忍睹。
“太刺激了~卧槽!!”
“好可怕~”
“大哥,我初临贵宝地,不懂就问,鹅城一直这么嚣张的吗??”
“小场面,不值一提~”
“草了,都往后稍一稍,别挤了~!~”
“怪不得鹅城颁布打架不允许使用真气,合着,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没错,真要是开放真气了,那不得把房子都拆了~!”
“靠腰,我是有活才来的,但是,砍人我不会的啊~!”
“我里乖乖~”
一高处,傲决看着底下人厮杀的场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允许使用真气,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武功了一样。
就硬砍,就乱砍。
许是‘年老’衰败而产生了丝丝怅然,此时,他竟然产生了不小的忏悔。
自己,对不起前赴后继赶来鹅城的他们。
想着,他忽然看着巨大的登天台,脑海忽然一线电流击出。
‘自己或许应该留下些什么~’
“呲吟~!”
决剑出鞘了,惊艳世间的瑰红色光芒尽情的释放出来。
上天入地,傲决提剑,第一剑就施展了一式悲痛莫名。
剑网覆盖着,却细若游丝。
只扑簌簌的切割台体表面,从而留下来一道道细痕,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