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老娘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
出去浪了半个月,各种好吃的没少造,马虎最惦记的就是家里的农家菜。
林场虽在山区的边缘,但园子里的也都是黑土,随便那么一挖,肥的都能出油,长出来的青菜和南方,或者山东的寿光菜,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撒着蒜末和青椒碎的茄子酱,炖的十分软烂,放了几片肥五花和土豆块的孬豆角,焦黄焦黄的韭菜炒笨鸡蛋,还有水煮的黏玉米.........
最后两道压轴菜,一道是熏酱拼盘,之前在冰城买的熏酱密料早就被刘场长带回了家,老娘便按照密料和写在白纸上的方法,将家里的一些肉都熏制了。
一道是比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上场还要勤快的东北名菜,家常凉菜。
黄瓜,白菜,胡萝卜,葱白,干豆腐切丝,最中间盖上拉皮和肉汆子,倒上麻酱和提前调好的酱汁。
不管是家庭聚会,饭店聚餐,都离不开这道不是主角,但必不可少的凉菜。
除了这些家常菜,还有两瓶马虎从京城带回来的五粮液,以及二姐夫从小卖店带来的一箱夺命大佳凤。
当然,适合女人和小孩子喝的大白梨,那也没有落下。
除了在镇上开饭店,忙的冒烟的大姐一家,老马家这次人全都聚齐了,再加上未来的儿媳妇林夏,还有后院的大伯,三哥,围坐了整整两桌。
女人们在一旁,围着林夏问长问短,有的打听着京城和省城的见闻,有的则是询问她和马虎的婚事。
“林夏啊,去了趟冰城,结婚的事也算通知了你爹娘。“
“你放心,娘拿你当亲闺女疼,要是虎子敢欺负你,老娘打断他的狗腿。”
王慧给林夏夹了一块猪肉头,一脸亲切的说道。
“娘,你放心,他不敢欺负我,他打不过我。”
林夏俏皮地一笑,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而且虎子对我可好了,疼我还来不及呢,哪会欺负我。”
三姐马春竹也跟着笑道:“就是,虎子那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心里有数着呢。“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们这些当姐姐的也饶不了他。”
二姐马春兰也凑过来:“林夏呀,这结婚后过日子,难免会有点小磕小碰的,你要是受了委屈,可别自己憋着,跟我们说。”
林夏感动地点点头:“谢谢二姐,三姐,其实我和虎子在一起挺开心的,他总能张罗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王慧和两个女儿见状,都是心中稍安,要是林夏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优秀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和虎子一样嘴有点馋,爱吃。
但爱吃的人,一般运气都不错.........
女人们在地上的大桌边吃边聊,男人们也都上了炕,围在一张小方桌上边吃,边聊了起来。
众人先是吃了几口,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打听起了马虎这次外出的见闻。
毕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省城还有京城,只会出现在收音机和电视里,像马虎这种出远门的亲身经历,要是好好加工一番,都是用来吹牛的资本。
这就和后世,孩子明明在城里就是个在小红书,抖音,公众号打广告的运营专员,就成了老家人口中的互联网大厂小领导,年薪六位数。
明明就是设计公司的小助理,负责个图片处理,排版之类的工作,就成了老家人口中的大设计师,出入各种高端设计周。
所以马虎可不敢说都干了啥大事,只是挑了一些去过的秋林百货,长城,颐和园,后海附近随便说了几句。
就这,也够马三平和二姐夫陈大磊羡慕的了,倒是大伯马福强和老爹马福军没怎么吭声。
年纪大了,也许在他们看来,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由自在..........
随后众人又聊了几句马虎下个月结婚的事,包括一些具体的细节,虽然不打算大操大办,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大哥,虎子新弄回来一台三轮车,新房那边就剩下些油漆,家具,家电的活了,我这时间又多了起来。”
“有空咱哥俩,去大桥头那边钓鱼,我那玻璃钢鱼竿买回来,一共也没用上几次。”
见几个孩子聊的正热,马福军也对着马富强小声说道。
“就你?老二,不是我说你,要不咱换个地方钓鱼吧。”
“附近几个乡镇的钓鱼佬都喜欢去大桥头,你这经常空军的选手,咱别去丢人了。”
马福强撇了撇嘴,为了儿子婚事的事,他只能舍弃新欢,哪有心情钓鱼。
老二最近又是盖新房,儿子的婚事也有了着落,可是有时间耍了。
“到时你教我呗。”
其实马福军对钓鱼的执念,真没那么深,只是之前连续空军了几次,被那边的钓鱼佬扣上了一个马空军的名号。
男人活在世上,争的就是一个脸面。
他马福军,大青山林场最牛的跑山老炮,生的儿子更整片区域最牛的跑山新炮。
这马空军的名头扣脑袋上一天,比之前手撕熊蛋的谣言,还让他难受。
所以这一倒出功夫,就想着抓紧去钓鱼,摘掉头上的屎盆子.........
只有当着那群叫他马空军的钓鱼佬面,亲手钓上一条十斤重的大鱼,才能一雪前耻。
马富强叹息一声: \"都是亲兄弟,我还能跟你藏私咋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该教的上次都教了。\"
“再陪你去几天,要还是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马福军听了马富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就不信我学不会,上次是没掌握好方法,这次你再指导指导,我肯定能行。”
马虎这边,也正和二姐夫,三哥聊的火热。
揭人不揭短,老陈头毕竟是二姐夫的亲爹,现在当起了老黄牛,他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两句,就将精力放在了三哥马三平身上。
“三哥,我和林夏下个月办事,你和宋小芳呢?”
“处着呢。”
马三平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