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嘭咚狂跳加速,袁莲清扶着旁边的花台才站稳,一边站着的女佣刚才也被吓到,这会儿见状,赶紧快步跑来将袁莲清扶住,跟着慌了神。
“夫人,夫人,这,这该怎么办啊?!陆少他出去,该不会去找大少爷的麻烦吧?”
大少爷是夫人的心头肉,这是老宅所有佣人都清楚的事。
女佣提醒这么一嘴,也是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有意为之,因为若是不提醒,那后头遭殃的人里肯定第一个就是她本人。
只是很快,女佣就发现这回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挨得这么近,袁莲清肯定是听见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可好几分钟过去,袁莲清没有动作。
而是像在接受什么一样,发着呆,眼神恐惧,脸色惨白,身体也开始发冷。
“夫人?夫人?!”
这情况就整得跟被鬼附身似的,这南苑又是仿古建筑,碰到袁莲清冒出冷汗的皮肤的女佣大白天的也是不免被狠狠吓了一跳。
就见下一秒,袁莲清似是被她唤回了神,猛地转头看向她。
“快,快联系司机,联系司机来南苑接我们!告诉他去,去瑞康!去瑞康医院!”
女佣眼睛瞪大,一听下意识怀疑袁莲清是糊涂说错了。
赶紧提醒道:“夫人,大少爷他是在安诚私立疗养院啊,不在瑞康!瑞康是……”
话没说完,一道大力捶来,袁莲清像是真发了疯。
“我说!去瑞康!去看斯礼!你耳聋啊?!”
女佣被袁莲清捶得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听这么一吼,顿时什么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是!是!夫人…”
几分钟后,袁莲清摔门上车,力气挺大,脸却仍旧是惨白的。
姜沁死了,之前姜沁只是被她扇了个巴掌,斯礼就能一脚踹飞霍驰深的轮椅给她报仇。
若姜沁真是被霍驰深害死了。
她该怎么办?
袁莲清是彻底慌了神,也在人生头一回,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可也从来没想过害人家的命!
这,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头,西半球。
时差原因,此时正是当地时间凌晨来分。
姜沁靠在床头听助眠音乐,终于是听出了些睡意。
赶紧摘掉耳机并长按电源键下滑关机,缩进被窝里。
夜深人静,郊区房屋稀疏,四周静谧非常。
算不上好眠,醒过来是六个钟后,天还是昏暗的,可头脑却分外清晰。
胃里有些空,纠结了下还是直接起床洗漱。
推开门时,却听厨房那边已经有动静,走过去些,看见亮着灯,周婶在里边做面食。
“小姐!?”见到姜沁这个点就起来了,周婶显然也是一惊。
她之前在有钱人家做保姆,那些人可都普遍起挺晚,十点钟都不一定起床呢。
现在可才六点过。
不过注意到姜沁似乎眼神也挺清明,像是真睡醒了。
周婶也想到某种可能,继而笑着道:“您是饿了吧?我记得您昨晚没什么胃口吃得少,那成,我赶紧包好上锅蒸。”
姜沁看了眼,点点头,“好。”
她喜欢吃,但确实不太会包,大概率还是没那边的基因,之前不是没试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面食这方面姜沁后续也发现她确实没什么天赋。
属于是看着简单做起来难,跟着教程那是眼睛会了上手就废。
其实有点想和周婶一起包,但想了想,还是不糟蹋粮食了。
毕竟除却物价贵外,这边买东西也是远不如国内大城市那么方便出个门走几步就能买到所有自己想要的,而往往是买不到合适的。
甚至有时难得买到,一尝,因为水土品种不同,食材的味道都可能不一样,因而这些好不容易买到的好食材,更是需要紧着些。
七点半,吃完热乎乎的包子,喝完暖胃的小米粥,姜沁收拾了下开始工作。
而此前,在姜沁处于睡眠状态时,远在京都的瑞康医院,住院部。
到达霍斯礼病房门前,在走廊里站了好片刻也没敢上前去敲门的袁莲清。
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响了门。
然而门一开,却只看见何旭。
伸长脖子往里望了好几眼,仍旧没看见,顿时更慌了。
眼睛瞪大震惊,“斯…斯礼呢?”
袁莲清霍斯礼母子俩不和这件事也算是在霍家里人尽皆知,何旭对上袁莲清,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去给太太立衣冠冢去了。”
袁莲清瞳仁一缩,往后踉跄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