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揉着他的脸颊,就像大人宠爱孩子般,这样的亲昵,他小时候渴望过无数次,可每次梦醒后,面对的还是冰冷的,虚伪的世界。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白栀感觉到薄懿灼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原来被爱着,真的能回到小时候。”薄懿突然感慨道。
小时候他不曾拥有过的平常人轻易就得到的东西,此刻他拥有的远比那些还要珍贵,现在他也是被爱着的人了。
白栀听了薄懿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她顿时心疼极了,他们相互对视,她看到他眼底的忧伤,难道他真的没有童年吗?
白栀在画风筝画时,她问过一些关于薄懿小时候的事,薄萱那时候年纪也小,她怎么会记得薄懿曾经也是个爱笑的孩子,在她有记忆起,薄懿就已经深沉的像个大人了。
白栀完全是凭着现在她所了解的薄懿而想象得他小时候的样子,没想到薄懿竟因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而记起了过去的自己。
“薄懿,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样子吗?”白栀眼睛酸疼,嗓子都艰难地要说不出话来。“我想知道。”
薄懿沉默了片刻,他手里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心绪不在此,都有些吃力。
“好,我说给你听。”薄懿收了风筝淡淡道。
两人背对背坐在草地上,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在我有记忆起,我的母亲就没有笑过,似乎对一切都很冷淡,我以为她只是不爱笑,所以我常常想很多办法逗她笑。”薄懿那时候也才五岁,他只是想让他的妈妈开心,可他不懂她为什么那样。
“你都做过什么呢?”白栀问道。
“我以为成绩优秀的孩子总会得到奖励,所以我努力把所有事情做到第一,可她好像并不关心这些。”薄懿继续说道,“我想亲自为她做些什么,可我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她……”白栀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怎么能感同身受。
“也许她就是这样,生性冷淡。”薄懿也曾这样安慰自己,他从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又怎么能和常人比呢。
他小时候也庆幸过,也以自己的身世背景为傲,从出生就得到了普通人可能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可慢慢的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了。
“后来薄冉出生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笑得很美,却不是对我。”薄懿说得很平淡,他早就不去奢望了,陈淑英在他心里就仅仅只是母亲,没有任何过多情感的母亲。
白栀背靠在薄懿身上,她听着他淡然得说着过去,他的字字句句都好像一根针,扎的她喘不过气来。
妈妈是一个多么神圣且伟大的身份,为什么她就不能把爱分给他一点呢?
“从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爱笑,只是不爱我。”薄懿不管做什么,陈淑英都不在乎,哪怕对他严厉,甚至发脾气,她都没有过。
白栀抹了把眼泪,忽然转身把他抱进怀里,那样的他真的太让人心疼,“没事的,都过去了,还有很多人爱你的,我也会一直爱你。”白栀哽咽道。
“你哭什么?”薄懿很平淡,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你了。”
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薄懿早就不在乎了,他曾经那颗最柔软的心已经被摧残磨炼的成了铁,被白栀的真情熔化过后,只为她跳动,只为她活。
白栀松开薄懿,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怎么越来越可爱了。”薄懿宠溺的说道,毫不嫌弃地帮她擦眼泪。
“哼,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故意的?”白栀生气地打在薄懿身上。
“是真的。”薄懿真诚道,“我不难过是因为你爱我,我只要你的爱就够了。”
遇到白栀之前,他的心是冷的,不会有任何情感,可遇到她之后,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就被他弃之如敝履,什么都没白栀重要。
“为了给你做风筝,我的手都划破了好几道。”白栀委屈撒娇道。
“哪里?我看看。”薄懿一听就不淡定了,她流一滴血,他都慌得不行。
“哈哈哈~骗你的。”白栀突然开怀大笑,她就是想逗逗他。
“你个小坏蛋,看我不惩罚你。”薄懿非但没生气反而很开心。
白栀以为薄懿要打他,赶紧站起来狂奔,薄懿轻轻一笑就追了上去。
“跑哪去?”薄懿三两下就套牢了白栀,“你跑不掉的。”
“我也没想跑,就是想气气你。”白栀一点也不怕他了,有什么说什么。
“嗯?纯心气我?”薄懿尾音轻挑,带着些玩味,“几天没打你,就让你这么胆大妄为了?”
“你敢打我?”白栀反问道。
“当然不敢了,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薄懿想到什么露出邪魅一下,“不过,偶尔教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白栀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他用行动告诉了她。
薄懿轻轻挑起白栀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一个细密且绵长的吻。
“你耍赖,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亲我。”白栀说着没底气的话。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薄懿想巩固一下自己的位置,维护自己的某些权益。
“当然是男女朋友了。”白栀信誓旦旦道。
“嗯?那你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薄懿陪着她闹。
“我不管,你没求婚,没仪式,那都不算数。”白栀故意耍小孩子脾气。
“有那些,你就答应嫁给我了?”薄懿眼睛一亮问道。
“不一定,还得看你的诚意。”白栀说道。
“好,我知道了。”薄懿心中了然,他想了想确实是他亏欠她。
“你知道什么了?我还没说完呢。”白栀追着薄懿喊。
“跟我一起放风筝。”薄懿不再提之前的话题,他拿起风筝再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他,是时候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了。
“好啊。”白栀点头道,“你在后面助跑,我来牵线。”
“知道了。”薄懿说完就拿着风筝寻找合适的风向。
薄懿找好位置后,和白栀两人相配合,一起放飞了风筝,他赶来白栀身边,握着她的手,帮她一起控制。
“它飞得好高啊。”白栀被薄懿护在身前,这样的场景也曾是她梦里出现的画面,只不过梦里陪她放风筝的人是她从没见过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