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很担心自己,为了从赵晨嘴里撬出话来,把家里那些老物件全都霍霍出去了。
于是忧心忡忡地拿出一只清雍正斗彩福山寿海圏到赵晨面前。
虽然和李守义结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看老宅。
一进堂屋赵晨就发现了,这家人可不是一丁点的有底蕴啊,看看这雕梁画栋的,比自己家强上百倍。
看到此处赵晨不有思考了一下。
家里头那大院子勉强还算是不错,宽敞地段好但这么久了,多少有些老旧。
还是得好好装修一下。
或者不那么麻烦,直接在物色一处地方。
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被赵晨压在脑后,他慢条斯理地戴好手套之后接过那只清雍正斗彩福山寿海圏拿在手上迎着光仔细打量。
这东西说是瓷盘,也确实是侈口,但实际面积不算大,算得上秀气有余,再加之弧腹,下承圈足,胎薄体轻,可以称得上是修足规范。
然后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掏出一只手电筒往瓷壁上一照,没想到赵晨收个古董,居然这么专业!
连这种道具都有!!
李守华在旁边也是大开眼界,忍不住出声问道:“赵先生,你这东西是在哪里买的?”
说实话,赵晨都没空搭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没好气的说道:“百货大楼啊,咱们西安城还有别的大商场吗?”
李守华略微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没想到咱们西安城里还能有这好东西!”
男生都有些懒搭理他手中之物件虽然乍一看没这么惊艳,可是通体施白釉,釉色纯净,通体以斗彩装饰。
盘心青花双圈内绘福山寿海图这也勉强算得上巧思,青花渲染的山崖,上有桃株横空垂现,枝头结蟠桃九枚,错落有致,质感倒是挺逼真。
也算得上是整只盘子唯一的亮点之处了。
看到此处的时候,心中暗自点头,虽然不够惊艳可也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佳品。
其下为青花浓墨淡描填以绿彩的海波苍苍,五红蝠翱翔,姿态各异,构图颇具巧思,寓意吉祥喜庆非常。
外壁环绘四组折枝荔枝红蝠图,荔枝一枝双果见的倒是不多,其一上饰团寿字,敷黄彩娇艳喜庆热闹,其一点以红点,其一隐现青花点,至为精细,寓意“利寿利福”。
李守华不明白一个盘子而已,赵晨怎么能看这么久,他在旁边站的腿都快麻了,忍不住出声询问:“赵先生觉得这只盘子怎么样啊?”
这家伙不仅没有耐心,而且还目中无人,自己鉴赏的功夫就屡次三番地打断自己,果然和自己的印象大差不差,赵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还行吧整体彩绘精细,风格清丽,气韵隽逸,彰显雍正御瓷精致绝伦之特征。”
这下倒是轮到李守华有些惊奇了:“你还没看几下吧,怎么就知道这是雍正的风格?”
赵晨轻笑一声,就这清雅的气度不是雍正的,难不成是乾隆的吗?
他在笑意中带着几分不屑,给李守华听的有些尴尬。
后知后觉自己问的很是外行。
也对,就跟木雕一样。
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各种工艺和用时多久。
赵晨都懒得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了,翻看了一下外底,果不其然心青花双圈内书。
“大清雍正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再加上字体工整秀雅不似作伪。
可能赵晨想的一般无二,虽然画面不够惊艳,但是仍有它的独到之处。
因为纵观有清一代,内府御瓷纹样多暗含吉庆寓意,而往往凸显寓意,而画意稍逊,略有附会之嫌。
而眼前这只斗彩盘如果能是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为雍正一朝所独创,后世不曾再造,颇为珍稀。
单看这只清雍正斗彩福山寿海圏便能猜出一二来。
毕竟它整体画面清新隽秀,构图画意十足,兼顾装饰意境与吉祥内涵。当然,这与雍正帝个人艺术修养是分不开的,在其干预下的宫廷艺术,自然品位不凡。
如果有的话,那乾隆就是个意外。
简单主脸上露出满意的成色,李守华在旁边搓了搓手,心急的开口:“赵晨觉得这只盘怎么样?能卖多少钱?”
本来李守华以古董的噱头,把赵晨勾引到家里来,是有信心路上就劝说赵晨跟着他混的。
对自己的木雕厂,他信心满满。
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赵晨会拒绝,所以心里难免轻视,至于古董方面,完全就是想让他估估价。
根本就没准备出手,哪里想到能变成眼前这局面啊?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又不忍心把东西卖出去,毕竟他倒是没什么,可这都是他父亲叔叔的珍宝。
但是又想听听赵晨嘴里究竟能讲出些什么来。
赵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品相还不错啊,差不多十块吧。”
即使李守华并不缺这十块钱,可依旧觉得价格挺高的,所以他一时之间沉默了。
犹豫了很久之后,才看着赵晨的脸色缓缓说道:“我卖你一件,你跟我说一点?”
赵晨点点头,心里暗自骂道,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现在自己花钱收物,不仅得出钱,而且还得靠脑子?
真是岂有此理。
得到了赵晨准确的回答之后,李守华一狠心!
想着先听一听赵晨能讲出什么来,于是说到:“那行吧,你先讲讲!我那木雕厂到底哪里不好了?你死都不肯过来我们这。”
这人实在是没有礼貌,出口成脏,赵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口吐出一句话:“没有前途。”
李守华懵了,他没想到赵晨能说的这么直接,而且简言意骇:“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哪里没有前途啊!这怎么有可能呢!!”
在堂屋里他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赵晨看着他这幅破防的样子,轻笑一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瓷盘,慢条斯理的说道:“很遗憾,那是另外的价钱。”
李守华脸都快黑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这也太黑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