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广都这样说了,那卫青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可让卫青没想到的是。
李广从中军回去之后,那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委屈。
自己十四从军,打了一辈子仗,没能捞一个大点的功绩。
那么多次封侯的机会,都从自己面前溜走。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匈奴单于,结果走半道,又让他李广改了道,导致迷路。
现在他这把年纪了,还要背个罪名,就他现在这年纪,加上匈奴这情况。
以后估计是没仗打了,这罪名他得背到死。
与其死前还要被刀笔吏羞辱一番,那还不如干脆点,直接在军中死了算了。
一念至此,李广是心一横,直接就在自己的军帐中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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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自杀了!这李广什么脑子!”
“他去认罪的操作我就没看明白,卫青派去的长史,都这样跟他商量了,结果他啥也没听懂是吧。
没听懂,你倒是私下去和卫青说说啊!哪有你这样一上来直接认罪的?
认罪也就算了,你现在还畏罪自杀,你反正要自杀,何不直接自杀,别去认这罪不是更好吗?”
“好离谱,李广这一死,可真是害苦了大家,这下卫青算是倒霉了。”
“何止卫青倒霉,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倒霉。”
“服了服了,还好这仗打完了,若是没有打完的话,军心要出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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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死后,直播间中这一个分屏消失,视角来到了陆远的主屏幕上。
陆远所率这一部人马,汉武帝并没有指派前后左右副将,全部决断权,都在陆远手上。
大军自代郡出发之后,很快就和右北平守将路博德相遇。
于是,路博德也搭上了陆远这趟快车,一同北上。
与卫青一路不同,陆远率领的大军,除了必要的装备,以及粮草辎重外,那是什么都没带。
全员轻装北上,后面的步卒根本就跟不上。
不过跟不上陆远也不管,反正就是带着大部队一路往北。
沿途所有的匈奴部落,那都是补给点,所有抓到的匈奴人,那都是向导。
这一走就是两千余里。
在大军有些疲惫之际,汉军终于是遇到了匈奴左贤王的主力部队。
两军相遇,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直接就是开干。
一天,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左贤王的三万主力,直接被陆远率领的五万骑兵给打崩了。
匈奴大将章渠被擒,匈奴的北车耆王被杀。
而后匈奴左贤王带着残兵逃往了匈奴左大将处,然后陆远就跟在这一部残兵之后。
匈奴的左大将也不太耐打,没半天的功夫,军旗战鼓扔的满地都是。
而后匈奴左贤王就成了陆远的向导。
他带着残兵在前跑,陆远带着汉军在后面追。
一路越过难侯山,渡过弓卢水。
打了四五仗,抓获匈奴的屯头王,韩王等三王。
又俘虏了匈奴将军,相国,当户,都尉杂七杂八的八十多人。
最后一路打到了匈奴圣地狼居胥山。
此时左贤王那一路残兵差不多都没了,左贤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敢,准备三牲,本将军要在此祭天。”
到了狼居胥山后,陆远情绪异常亢奋。
封狼居胥啊!
此后数千年,多少武将做梦都想要得到这一殊荣。
不,不单单是武将,文臣其实也想,嗯,别说文人了。
封狼居胥这头衔,自此之后,上至皇帝,下至走卒没有不想的!
“将军不可,这.......这乃是僭越之举。
还请将军三思!”
李敢听到陆远这话,手上的刀都快吓掉了。
好家伙,祭天可不是祭祖,不是谁想祭就能祭的。
自古以来,国之大事,在戎在祀,这都是君主的权力。
现在你带兵在外打仗,兵权已经在你手上了,结果你还要祭天?
这消息要是传回长安,你让天子怎么想?
若是天子真怀疑你这冠军侯想要谋反的话,他们这些副将还能有活路?
“将军,李敢将军所言甚是,还望将军三思啊!”
路博德这时候也站出来劝说道。
他一囚犯出身,一刀一枪砍出现在的身份,再加上此次的功绩,弄不好就能封侯了。
路博德也不想节外生枝。
“还望将军三思。”
两人开口之后,其他一众副将裨将,也纷纷开口劝说道。
其中就连匈奴投降的那些将军都纷纷开口劝说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祭天在大汉的重要性。
但是他们知道圣山的重要性啊!
即便是投降了,可这终究也曾是他们的信仰,若是能阻拦一下,还是得阻拦一下的。
当然,若是无法阻拦,那他们就是大汉的侯爵了。
区区蛮夷圣山,他们也不会拼死阻拦之类的。
“尔等听命行事即可。
陛下若是怪罪下来,一切由本将军一力承担。”
陆远摆了摆手,直接无视了几人的劝说。
开玩笑,扮演霍去病,不封狼居胥,不禅于姑衍,不登临翰海,那还是霍去病吗?
“这......是,将军。”
听到陆远语气变重,一众将军也不敢再多劝说了。
现在他们只寄希望于冠军侯和皇帝之间的关系,真有传闻中那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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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牛羊猪,这牛羊两牲在草原上,可以说遍地都是,想要牛头,羊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独难弄的就是猪头了。
这玩意在草原是真难弄,大军硬生生找了一天,才猎到了几头野猪,弄到了两个像样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