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盛气冲冲快步走进堂屋,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官服的官员。
这两个官员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原期安和程竹予见状,连忙起身行礼。
秦禾盛目不斜视的路过他们,径直走向主位,一坐下,便毫不留情的看向两个官员怒骂道:“一群废物!”
看着两个脑袋,秦禾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拍了拍桌子继续骂,“朝廷要你们来有什么用!”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茶水洒出,溅在桌面上。
一时间堂屋只剩下茶杯闷闷的响声。
看到这个场景,原期安也默默低下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禾盛,周身散发的威严与怒火,让他心里直发怵。
这是犯多大的事,才能把太子气成河豚,想着他不禁瞟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低着头的官员。
程竹予意识到气氛不太对,秦禾盛看着他们没有说第三句话,两个官员的头更是一个比一个低 。
此刻需要给一个台阶给秦禾盛来缓和情绪,于是他打破沉默,关切的看向秦禾盛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听到程竹予的话,秦禾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带着不怒气看向其中一个官员说道:“怎么了,吴量,你来说说到底怎么了!”
站在左边的中年男子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先是快速地扫了扫程竹予和原期安,这个两个人的面孔看起来相当陌生,也没有穿着官服,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秦禾盛,犹豫的开口说道:“殿下,有外人在……”
听到他的话,秦禾盛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愤怒:“这个时候就顾忌外人了!”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扔去,茶杯在地板上砸得粉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吴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他知道太子此刻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再不敢犹豫,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南安存放档案的书房,不小心起火了……所有的档案,都被烧毁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蚊子叫一样。
此言一出,堂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期安和程竹予对视一眼,心中满是震惊,存放档案的书房起火,这可不是小事,难怪太子那么生气。
“孤昨日刚说完要去看档案资料,今日档案库就着火了?”秦禾盛咬着牙一字一顿看着吴量质问道:“这难道只是巧合?”
吴量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地面,慌乱的说道:“殿下,微臣查探过,的确像是意外失火,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故意为之。”
看着他的行为,秦禾盛怒极反笑,“确实是意外失火?还是档案里有什么孤不能看的!”
听到这话吴量身旁的官员也马上跪下,“殿下,绝无此事。”
这一幕看得原期安大气的不敢出,他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而且这两个官员,应该是南安掌管档案资料的,昨天白青流说南安的官员都站队三皇子那边,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人为的。
秦禾盛根本不理会跪地求饶的两人,转头看向程竹予问道:“程文人,你觉得这次着火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本来还在分析情况的程竹予听到这话,抬头看向秦禾盛,又扭头看了看两位官员。
两个官员听到秦禾盛的话,微微抬头,用请求的神情看向程竹予。
程竹予上前行了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我认为此事疑点颇多,若说是偶然,怎会如此凑巧,若是必然,需要确切找到人为的证据。”
听完他们说这件事的经过,他这事似乎并不是偶然,但吴量也说了没有证据,他的话留了空白。
话音刚落,只见秦禾盛站起来,没有开口,而是在堂屋内来回踱步。
程竹予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有些忐忑,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得太子更加不悦。
而那两个官员,依旧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秦禾盛。
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吴量身旁的赵胜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秦禾盛说道:“殿下,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了,微臣……微臣还是认为是意外……”
听到这话秦禾盛停下脚步,看向赵胜目光凌厉,“若是意外,那便把失火的原因,起火的源头,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距离失火到现在不过才两个小时不到,就能查清不是人为,当他傻子呢,“一个时辰内,孤要看到详尽的调查报告,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就提头来见!”
说完秦禾盛挥了一下衣袖,重新回到主位上,看着赵胜和吴量还是跪着没有动,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还不走?是想继续跟孤商讨,你们是怎么认定是偶然的?”
吴量和赵胜听到这话,连忙请辞,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退出堂屋,生怕动作稍微慢上一点,就会大祸临头。
待两人离去,堂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原期安现阶段还是不敢讲话,怕惹怒秦禾盛,他甚至不敢有其他小动作,若是以往他早就悄悄靠近程竹予了。
秦禾盛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罗英给他换了茶杯倒了新茶,秦禾盛拿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平复了一下情绪,将目光看向程竹予和原期安,淡淡的问道: “你们两个今日可有什么新消息要汇报?”
“禀告殿下,我们今日多方打听,知晓了一个消息,三皇子承诺了王家人让他们做丞相,只是目前还不清楚他许诺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原期安回答道,因为有些突然所以他说话的逻辑并不清晰。
说完,他心里一紧,正打算重新组织语言,把事情解释得更清楚明白一点。
“秦禾祥还想安排丞相?好大的胆子!”秦禾盛冷笑道。
他就知道秦禾祥不会只在背后玩阴招,还想安插自己的势力,这是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目前我们还未能确定,他们究竟是打算马上安排此事,还是另有计划,在之后的某个时机行动。”程竹予跟着补充道。
并把他和小夫郎的担忧,告诉了秦禾盛,“我们担心这其中另有隐情,怕是三皇子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陷害原丞相。”
听到程竹予把事情完整的说出来,原期安放下心,期待看向秦禾盛,他们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太子了。
果然秦禾盛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不管何时,决不能让他得逞!”
他的声音在堂屋内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
“太子,我祖父那边就只能拜托您了。”原期安非常诚恳的说道。
他们现在就算知道那么多消息,依旧是无能为力,没有证据,不能把三皇子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