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心意。”林诗反手握住顾淮舟,“可是淮舟,此事非同小可,我觉得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待会吃完饭,我们回去和爸商量一下吧。”
正如顾淮舟所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她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住,趁机把盛昌平也拉进这场势必不平的“纷争”中去。
无论是当初千方百计和顾时诀扯上关系也好,还是后来委曲求全嫁给顾淮舟,从始至终,她只是想拉拢一些为自己可用的势力罢了。
毕竟林诗想要的可不是平安顺遂的生活,而是让伤害过她和母亲的人付出代价。
比如,盛昌平。
这几年盛昌平顺风顺水的好日子过多了,也是时候该让他吃点苦头。
“行,那听你的,先吃饭。”顾淮舟也没多想,牵着林诗的手走进了包厢里头。
饭局上,顾淮舟和林诗一唱一和,妥妥的就是标榜夫妻的恩爱模样,惹得众人艳羡不已。
然而目标达成后,走出酒店,林诗脸上的笑意就荡然无存。
“诗诗,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顾淮舟秉持着做戏做全套的理念,追上林诗的步伐。
不过今天他的确也高兴,便洒下豪言,“今天这笔生意能谈的那么顺利,多亏你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诗扯了扯嘴角,挽住顾淮舟的手臂,“淮舟,咱们俩是夫妻,跟我还那么客气干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没喝酒,车我来开,先回我家吧。别忘了,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呢。”
“对对对,差点真忘了。”顾淮舟抽出了胳膊,走在了林诗的前面,“走走走,赶紧回去。”
林诗默默翻了个白眼,低声咒骂了两句,而后又默默跟了上去。
待两人回到盛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巧的是盛昌平和林婉华都没睡,都在客厅端正地坐着。
看到林诗,林婉华眼睛一亮,“诗诗,你可算回来了。”
她最珍视的东西只有两样,除了和盛昌平之间的感情,就是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回来,妈哪里能睡得安心?”
林诗正欲说些什么,停完车的顾淮舟也进来了,对着林婉华喊了声“妈”,又对着客厅的盛昌平大声喊了句“爸”。
“淮舟也来了,快,进来坐吧。”林婉华招呼两人进门。
“你俩先坐,跟你爸聊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妈,不用忙活了,这些……”
林诗不想让林婉华那么辛苦,况且家里也不是没有请佣人,偏偏林婉华坚持,“没事儿,诗诗,听我的,先去坐。”
无奈,林诗只好挨着顾淮舟,坐到了盛昌平的对面。
盛昌平开口就问顾淮舟今天的工作情况,“今天和天华的合作谈的还顺利吗?”
“爸,不顺利的话我这会儿哪还有脸来见您啊?”能和天华搭上线,盛昌平也帮了不少忙,顾淮舟自然要给足盛昌平脸面和排场。
“再说了,您都提前给我铺好路了,我要是不争口气,怎么配做您的女婿?”
三两句话,快给盛昌平哄成胚胎了。
盛昌平摸了摸胡须,笑的很是得意,“行,成了就行,我们诗诗果然没看错人,淮舟你啊,必然也是个大有作为的。”
听着两人的商业互吹,林诗内心莫名有些犯恶心。
她戳了下顾淮舟,给他使了个眼色,顾淮舟这才把话题引到了所谓的“正事”上。
“爸,其实今天除了合作这事儿,还有件好事。”
“哦?”
盛昌平明显是来了兴趣。
恰好林婉华端着茶水过来,顾淮舟很有眼力见儿地伸手帮忙,“妈,我来帮您。”
待分完茶,他才坐回去,接着说道,“今天诗诗在路上碰到了故人,要是我不说,估计你们也很难想到会是谁。”
“是盛清梨。”
顾淮舟的话音落下,林婉华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反观盛昌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碰到就碰到呗,权当没看见就是了,她和她妈都是晦气东西,你们啊,少接触。”
“话虽如此,可我和诗诗后来想了想,其实这对咱们来说或许是个好机会。”
说着,顾淮舟把和林诗分析的那套又复述给了盛昌平。
盛昌平听完,认同地点着头,“淮舟,还是你想的周全,如果真能利用好这个机会扳倒顾时诀,或者哪怕只是削弱顾时诀的势力,我们的日子会更有盼头。”
近几年发展不错,盛昌平早就有些忘本了,野心也是越来越大,认为只要解决了顾时诀这个老大难,自己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爸,我和您想到一块去了,既然您也支持,那我也不犹豫了。”
顾淮舟兴奋地拍了拍大腿,“今晚,今晚我就开始想接下来的计划。”
见状,林诗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而林婉华则是秀眉微蹙,忧心忡忡。
而后几人又聊了会,便回房休息了,入睡之前,林诗收到了林婉华发来的信息。
【诗诗,睡了吗?】
【怎么了妈?】
【你来阳台吧,有些话妈妈想跟你说。】
林诗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阳台的时候,林婉华已经在了。
她只穿了薄睡衣,隐约的灯光下背影显得更加单薄。
林诗把手中的毯子披在林婉华身上,“夜深了,当心着凉。”
闻声,林婉华回头,攥住林诗的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宝贝,妈妈真的很庆幸有你这么好的女儿。”
林诗微微一笑,紧靠着林婉华身边站住,“妈,您大半夜喊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种肉麻的话吧?”
“我……”林婉华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诗诗,我知道我不该干预太多,可今晚的事,妈妈还是希望你劝劝淮舟。”
“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也很满足,真的没必要折腾。”
“你觉得呢?”
林婉华看向林诗,目光里有着期许。
林诗犹豫再三,终归没忍心和母亲唱反调,“是,挺好的。放心,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更加替林婉华鸣不平,更加坚定最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