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即将蔓延的战火
“也不知道南方军区的撤离部队突围出来没有,昨天晚上,我们在桥上都可以看到玉泉县那边火光冲天,就连我们防线上的几支陆航部队都支援过去了。”
滩沙江中段,另一座没有布防的桥梁上,第926预备役步兵整编团团长黄天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凝视着远方的玉泉县方向,对段成伟道。
黄天行负责指挥的这个整编团是在昨天从中部战区紧急调集过来的,人员构成相当复杂,几乎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
团内大多数是35岁以上的预备役士兵,其中不乏接近50岁者。
在接到动员令之前,他们早已远离军事训练,生活轨迹各不相同:有的在工厂从事体力劳动,有的在农田里辛勤劳作,还有的在城市中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
由于长期脱离军事环境,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与现役军人存在较大差距,整体人员素质显得较为薄弱。
而且,这些预备役士兵的动员时间相对较晚,基本上是在第三次动员时才被征集过来的。
由于动员的仓促,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连基本的军事训练都没有完成。
在被紧急调集到前线之前,他们只是匆匆地换上了军装,领到了武器,便被塞进了运输车。
对于如何使用手中的武器,如何在战场上生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早已遗忘。
长期的安逸生活使他们忘记了原本的作战技巧,甚至有些士兵在训练时连枪械的基本拆装都磕磕绊绊,更别提复杂的战术动作了。
此外,团里的指挥军官大多也是预备役军官,这使得整个部队的行动显得混乱不堪,指挥不畅。
这些问题都让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甚至在一些老兵看来,这支部队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副团长段成伟缓步跟在黄天行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也随着黄天行的视线望去,看着桥面上驶过的几辆军车,语气低沉地说道:“已经撤出来了,但是据陆航部队的人说,他们的伤亡很大。
“县里的感染者数量远远超出了预估,它们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区。”
“刚进城的时候,还一切正常。”
“两个混编装甲旅凭借强大的火力,直接凿穿了城内感染者的防线,成功开辟了一条通道。
“可敌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它们集中了优势兵力,绕过了南方军区的突击尖端,主要阻截我们突围部队的后排。”
黄天行的眉毛猛地一挑,脚步停顿了一下,这种典型的就是“穿插迂回”与“集中优势兵力阻截”相结合的战术。
然而,黄天行心中却满是疑惑。
要知道,这种战术明明是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耗费了成千上百年的时间才逐渐摸索出来的。
它凝聚了人类军事智慧的精华,是无数将领在实战中反复推敲、不断改进的结晶。
从古代的兵法典籍到近代的军事理论,这种战术一直是人类军事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它需要对地形、敌情、兵力部署等诸多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可如今,这种复杂的战术却出现在了感染者身上。
那些曾经被国家高层形容为低等、无组织的生物,如今却能够运用出如此高明的战术,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现在,南方军区的部队只剩下了不到20万人。这还只是初步统计的数据,实际的情况可能更糟。”段立伟继续说道。
黄天行脸色变幻,叹气道:“那他们还有多久到达这里?”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段立伟蹲下身,轻轻抚去军靴上的雪花。
“工兵做好炸桥的准备了吗?”黄天行又道。
“在昨天的时候就做好了”,段立伟直起身子,用手指向桥梁的支柱,“整座桥梁安放了整整接近500公斤的tNt,只要南方军区的部队全部撤离,我们将会看到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
“我宁愿看不到。”黄天行迈步继续向前,“这座桥梁修建的时候,花费了国家多少的心血。”
“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段立伟跟了上来,“跟临海市相比,这座桥梁,在它生命最后的时刻,还为南方军区的撤离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别说临海市,我听见这三个字,我就烦。”黄天行停在大桥前段的一处岗哨前,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的江面,眉目间透着黑压压的阴沉。
段成伟站在他身旁,微微苦笑了一声,低下头。
确实,自己刚才的比喻确实有些不妥,临海市和这座桥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临海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可国内许多人对这座城市的怨念却依旧挥之不去,就连不少高层领导和军官也是一样。
“让炊事连将餐食送上来吧!”黄天行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段立伟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迅速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现在才中午11点27分,距离常规的午餐时间还早。
在平常,部队通常会在中午12点左右才开饭,这个时间点确实有些不寻常。
黄天行似乎看出了段立伟的困惑,他目光望向远方,神情严肃地解释道:“一会南方军区的大部队就要到了,到时候情况紧急,恐怕没有时间让部队停下来吃饭。我们必须提前解决这个问题。”
段立伟瞬间明白了黄天行的意图,他立刻反应过来,随手点了一名站在旁边的士兵,大声命令道:“你,去往后方,告诉炊事连,让他们马上把餐食送上来!”
……
桥梁的中部,几名士兵坐在一个军用帐篷内。
顶部挂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灯光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帐篷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沙袋,沙袋表面粗糙,颜色暗淡,它们紧紧地压在帐篷的边缘,防止帐篷被风吹走。
帐篷里放着几张折叠椅,士兵们坐在上面,有的在擦拭武器,动作仔细而专注;有的在整理装备,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唉,我都四十多岁了,还被征召上前线了。”一名中年士兵抱怨道,他的面色黝黑,胡子拉碴,坐在棚子的角落里。
他身上的军大衣显得有些宽大,不合身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可不是嘛,我都快36了,还不是一样?”另一名士兵回应道,他从背包里掏出今日新配给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了他,“来一根?”
“谢了。”中年士兵接过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他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红,但动作依然熟练。
“听说南方军区的部队快赶到了。”一名中士突然说道,他靠在棚子的柱子上,眼神望着远方的江面。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能到。”班长接过话茬,他正哆哆嗦嗦的啃着今天分配到的巧克力。
“希望他们快点过来,这样我们也能早点撤。”中年士兵咳嗽一声,低声说道。
“撤到哪儿去?”中士捶了捶自己的后背,反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上面让撤,我们就撤呗。”班长耸了耸肩,“不然,让你们留下来死守的话,更惨。”
“能回到我的家乡就好了。”中年士兵眼眶有些泛红,“我老婆孩子还在后面等着我呢。”
“谁不是一样?”中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简单的饭菜:土豆烧肉、咸菜和米饭。
他把饭盒递到旁边的人面前,说道:“来,尝尝后方炊事兵刚送上来的伙食,说不定是断头饭了。”
“也是后方补给跟上来了。”班长用手捻起一块猪肉,抛进了自己的口中,咀嚼道:“现在咱们还能吃口热乎的,要是搁以前,吃压缩饼干去吧。”
“我是无所谓,”拿饭盒的中士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半肥半瘦的猪肉,“能填饱肚子就行。不过这土豆烧肉还挺香的,比压缩饼干强多了。”
就在帐篷内的几名士兵还在吃饭闲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口哨声。
“嘟嘟嘟嘟。”
紧接着是军官们的大声呼喊:“紧急集合!所有人员立即集合!”
“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中士差一点没被嘴里的米饭给噎死,艰难地咽下后,他惊愕地望着班长,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筷子还保持着刚才夹菜的姿势。
“我怎么知道?快!快出去看看!”班长抹了抹嘴角的饭粒,也是一脸的迷茫,赶忙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是不是有敌人来了?”中年士兵一边问,一边紧张地拿起了靠在脚边的步枪,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枪身。
“不清楚,但肯定有大事发生了。”班长边说边迅速地戴好头盔,头盔与头盔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不会是感染者来了吧?”中年士兵在后面询问,他拿起步枪,步枪“当”的一声撞在了帐篷的柱子上。
“谁知道呢?”中士穿上防弹衣,扣子“咔嗒咔嗒”地被迅速系上,跟在班长的身后,快速的冲出了帐篷。
整个大桥上一片混乱。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有的在桥面上狂奔,脚步声“咚咚”作响;有的在互相大声呼喊着,声音嘈杂一片。
“我是二连的,连长在哪?”一个年轻的士兵高声喊着,手中的步枪紧紧地抱在胸前。
“是不是感染者来了?”另一个士兵回应着,脸上写满了惊慌,眼睛四处张望。
“赶快调整重机枪的枪口。”一名高级士官快速从旁边的帐篷中窜了出来,大声指挥着身边的重机枪小组。
军官们则在大声地呼喊着命令:“快点集合!不要乱!”
“以班排为单位,迅速找到自己的指挥体系。”
班长赶紧朝着自己排长的方向跑去,同时在后面大声提醒道:“瞪大你们的眼珠子,看着脚下。”
“知道了!”中年士兵一边跑一边回应,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军靴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桥面上已经因为滩沙江的水汽而结成了一层细细的冰霜,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快!快!”中士在前面催促着。
然而,难免有一些士兵在桥面上因为水汽结成的冰而摔倒。
有的士兵摔倒后,用手肘和膝盖撑着冰面,试图爬起来,但冰面太滑,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却又被旁边跑过的人撞了一下,再次失去平衡。
有的士兵摔倒后,手中的武器也滑了出去,他们急忙伸手去抓,却因为手套太厚而一时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器滑出去好远,然后再爬起来去追赶。
跑到正一脸焦急的寻找着身边士兵的排长面前后,班长啪的一声敬礼,高声喊道:“报告长官,二班11人全员到齐。”
排长微微点头,正欲回应,却见远处尘土飞扬,由远及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刹那间,大桥仿佛都随之震颤,士兵们纷纷投去惊异的目光,不知又有何变故。
不多时,南方军区装甲混成旅的先头部队映入众人眼帘,打头的是几辆t99型主战坦克,坦克的履带碾压地面,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后面跟着的是装甲运兵车,车轮滚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些车辆上面全是血迹,血迹在车身上形成一道道痕迹。
还有一些感染者的肉块粘在车身上,肉块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滴着血水。
顶上,几名士兵探出头来,他们身着沾满油污与血迹的军装,大声呼喊着:“快把路障沙包移开,我们的大部队就快到了。”
可是大桥上的士兵显得有些呆愣,大多数人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四处张望。
因为大多数士兵并没有找到自己的指挥体系,心中的惊恐也让他们手足无措。
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做什么,只能在原地等待指令。
有的士兵试图喊出问题,但声音很快淹没在这片混乱之中。
“快呀,移开沙包和路障。”车顶上的士兵再次大声吼道,他双手紧紧抓着车顶的把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恨不得自己跳下来帮忙。
这一次,士兵们的反应明显不同。
基层军官们迅速反应过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拼命吹着,哨声尖锐而急促,在大桥上回荡。
他们一边吹哨,一边大声喊道:“快!去搬沙包!”
军官们的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微弱,但足以让身边的几个人反应过来。
旁边的士兵们听到后,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立刻朝着路障的方向跑去。
另一些士兵还在原地犹豫,他们的眼神在四处寻找指挥官的身影,但周围一片混乱,根本找不到方向。
一名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左右的士兵小声问旁边的战友:“我们该去哪儿?谁来指挥?”
“不知道,先搬沙包吧!”战友摇了摇头,无奈地回应道。
………
根据滩沙江总指挥部发布的最新单兵个人作战时期生活配给标准,士兵们的伙食配给情况如下:
一线作战部队配给标准
主食:米饭700克。
肉类:新鲜肉食230克,罐头肉120克。
蔬菜:冻干蔬菜或新鲜蔬菜90克(极寒天气蔬菜配比较少)。
水果及其他食物:酌情分配。
二等配给标准(适用于非一线守备部队和现役部队之外的所有部队)
主食:米饭600克,压缩饼干220克。
肉类:罐头肉100克。
蔬菜:冻干蔬菜或新鲜蔬菜50克。
水果及其他食物:根据实际情况少量分配。
香烟及零食配给(均为每天):
一线作战部队:每人每天配给1包香烟。
巧克力:5块。
糖果:5-10颗水果硬糖或奶糖。
坚果:一小袋混合坚果,包括杏仁、腰果、核桃等。
能量棒:1根(50克)。
果脯:一小包葡萄干或芒果干。
二等配给部队:每人每天配给0.5包香烟。
巧克力:1块。
糖果:3-5颗水果硬糖或奶糖。
坚果:一小袋混合坚果。
苏打饼干:7–8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