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柏明找到张平时,那叫一个喜笑颜开,还没走近呢,声音就先到了。
“张平!张平!”
大手掌“啪”的一下,拍在张平的肩膀上,力道那叫一个实在,震得张平肩膀都微微发麻。
“好好干!给咱村露个脸!”
说完,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晃走了。
李秀兰等廖柏明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这才拉过张平的手,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平哥,抓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山里的野猪凶得很,你可得千万小心,啥都没你的安全重要。”
张平望着李秀兰,她的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对他的实实在在的关心.他的心里暖洋洋的,反手握紧她的手。
“放心吧,秀兰,为了你和妮子,我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气氛温馨。
张平扒拉着碗里的饭,开了口,说了后天的打算。
“后天我要去趟邻村,帮他们解决野猪的麻烦,大概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抓野猪?”
林婉儿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脸上写满了担心,两人对视了一眼。
“嗯。”张平笑着点了点头,往她们碗里都夹了菜。
“放心,我已经答应廖叔了,我心里有数,会小心的。对了,明天家里会来一位客人。”
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话题。
“你们别多想,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位老先生,对古董有些研究,过来看看我淘到的一些旧物件。”
林婉儿和妮子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虽然心里好奇,但张平既然这么说了,她们也就没再多问。
一家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这才结束了晚餐。
夜幕降临,村庄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夜的宁静。
张平刚躺下,正要睡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起身开门,李二狗一脸慌张地站在门外,压低嗓音,神神秘秘的。
“张平哥,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啥事儿啊,这么晚了?”张平有些纳闷,看了眼黑漆漆的院子。
“我……我明天要咋跟我表哥说你的行踪啊?”
李二狗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平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李二狗的来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明天家里来客人,估计没空出门。”
李二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贼兮兮的。
“是不是买家要来了?”
张平摇头,故意卖关子。
“不是,别瞎猜了,回去睡觉。”
“那我怎么跟刘哥交代?”
李二狗急得原地打转。
张平不耐烦地说道。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汇报我的行踪。”
李二狗看在张平这儿套不出话,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只好走了。
他一路小跑,连夜赶到刘建功家,气喘吁吁地汇报。
“表哥,打听到了,明天真有古董贩子要去张平家!”
“什么?”
刘建功猛地坐起身,原本昏昏欲睡,瞬间来了精神。
“这小子,果然藏着好东西!”
他摸着下巴,走来走去。
“看来,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把这水搅浑……不能让这小子,舒舒服服把钱赚了。”
刘建功嘴角一勾。
“二狗,好表弟,你这次表现不错,但今后也别放松,继续盯着张平,明白吗?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刘建功心情大好,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夸了他几句,又赏了两个粗面窝窝头,挥手让他快滚。
“放心吧,表哥,保证盯紧他!保证把张平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您!”
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乐滋滋拿着窝窝头走了。
刘建功看着李二狗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张平,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李二狗得了“夸奖”,又得了窝窝头,美滋滋往家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张平就起床了,简单吃了早饭,背上弓箭和猎刀,进山。
他对山路很熟,很快到了野兽常出没的地方,环顾四周,选了个隐蔽性好的位置。
他从背篓里拿出绳索,一头绑在粗树干上,另一头系上木棍,一个简易套索陷阱成了。
接着,他拿出早上摘的新鲜野果,用石头碾碎,把果泥涂在陷阱周围,又捡了树枝和落叶,把陷阱盖好。
一切布置妥当,张平拍了拍手,嘴角微微上扬,藏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猎物,该来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风一吹,光点也跟着跳动起来。
林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得空旷。
张平气息沉稳,目光专注地盯着陷阱那边。
时间慢了下来,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兔子,胖乎乎的,蹦进了陷阱边。
野果的香味散开,勾得兔子埋头就开始啃果子。
机会!
张平心里一动。
兔子越吃越近,放松了警惕,一脚踩在了陷阱上。
就在这时,张平猛地拉动绳子。
套索瞬间收紧,兔子被牢牢套住,吱吱叫着挣扎起来。
没用。
张平几步上前,利索地解决了兔子。
拎起兔子,他笑了。
不错,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没等多久,另一个陷阱也传来动静。
又逮到了野鸡,这鸡肥得很,看着就流口水。
张平心情更好,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下山。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野鸡。
野鸡肉紧实,得慢炖才香。
张平麻利地收拾猎物,锅里咕嘟咕嘟响,香味也飘了出来。
上午十点多,村口来了个老头。
正是陈老头,背着旧帆布包,东张西望在找人。
“小朋友,”老头冲路边玩耍的孩子笑笑,“问个路,知道张平家在哪儿吗?”
小孩一指村西头:“喏,那边那家就是。”
老头掏出两块糖,递给小孩,“谢了,小家伙。”
小孩接过糖,说了声谢谢,跑远了。
老头慢悠悠走到张平家门前,抬手敲门。
“来了!”
张平听到敲门声,开门,愣了下,“陈老哥?您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陈老头乐呵呵地进了院子,“怎么,不欢迎?”
“哪能呢!”张平忙把人往屋里让,“屋里坐,喝口热茶。”
“不用客气,”陈老头摆摆手,目光扫了扫院子,点点头,“院子挺干净。”
“家里就几个人,平时也没人来,随便收拾的。”张平笑着说。
“嗯,好,好。”陈老头点头,话锋一转,“东西呢?”
“这就去拿。”
张平进屋,从柜子里拿出蓝布包。
“就是这个。”张平一层层打开包布,青铜三足樽露了出来。
陈老头拿起樽,细细看着,“嗯……这青铜樽……”
突然,院子外传来吵嚷声。
刘建功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张平,果然请人了!”刘建功阴笑,“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