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火光漫天,无数的天师府弟子在烈火中哀嚎。
公孙桓回头看了眼身后,又跟上了带路的丁嶋安。
殿阁里,老天师和张楚岚还在拉扯。
“第三次了,不可能是我这边出的问题,问题出在你身上,楚岚。”
老天师身上金光闪动。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张楚岚,“我在传度前跟你说过,传度会失败除非你心生抵触,天师不必在意那么多,你不想理俗事可以交给灵玉他们。”
“天师府也不必在意荤素嫁娶,你在犹豫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次罗天大醮是师爷特意为你摆的吗?”
张楚岚跪在地上,脸上挂着两滴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向老天师的脸,只敢看向地板,“师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不是关于甲申之乱的……”
“咚!”
张楚岚撞开殿阁的大门飞了出去,落地后却没有受半点伤。
老天师从缺口踏了出去。
“真是的,你们爷俩怎么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老天师叹了口气,目光移向山上的火光,此时他想起了罗天大醮开始前公孙桓问他的话“值得吗”。
当时他的回答是值得,如今看来,似乎话有些说早了。
“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在弟子们的求救声中,老天师身上金光翻涌,迈步走向了火光。
公孙桓二人此刻也来到了田晋中休息的地方,二人蹲在房顶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很快,田晋中的贴身道童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
“不好了,全性,全性攻山了!”
“什么?”
负责照顾田晋中的荣山正替他擦拭着脸,听到这般消息不禁问出声来。
“小羽子,说说详情。”
田晋中的情绪要收敛许多,他皱着眉头问着小道童详情。
“山下,山下来了好多全性的人,山上也有,他们到处杀人放火,好多师兄弟们都遭了他们毒手!”
小羽子一边大喘气一边讲述着自己的见闻。
“荣山,快去,去帮帮你师傅他们。”
田晋中转头对荣山说道。
“可是师傅的命令是让我照顾您。”
荣山有些意动,但是老天师的话他不敢不听。
“我这后山有什么人来?你师傅现在在关键时刻,容不得人打扰,快去。”
田晋中催促道。
田晋中的话压倒了荣山心中的犹豫,他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那我先去帮师傅他们了,师叔,您小心点,有事马上让小羽子给我打电话。”
在荣山看来,这边这么久都没消息,说明敌人都在前山,自己从后山开始杀出去,不放一人去后山,不仅可以保护田晋中,还能帮忙肃清全性。
在田晋中的同意下,荣山看向小羽子,“小羽子,照顾好晋中师叔,有事马上联系我。”
“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二太师爷的。”
小羽子应和着送走了荣山。
在照顾了田晋中几分钟,目测荣山不会回来后,龚庆叹了口气。
一个带着眼镜的西瓜头男孩推开门走进了房间里。
“你是?”
田晋中眉头一皱,预感到事情不妙。
“掌门,还玩呢?”
吕良看向小羽子笑着说道。
“小羽子,你?”
田晋中瞳孔放大,惊讶地看向身旁地小羽子。
小羽子走到田晋中身前,摘下了头上的混元巾,向田晋中鞠了一躬。
“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田老。”
“你!”
田晋中愤怒地说不出话来,他想不到这个入门三年,服侍了自己两年的道童居然是全性的人,还是掌门。
“你们来找我一个废人干什么?”
“为了您的记忆。”
“田老,我观察了您很久,您从来不睡觉,按照您的说法是神满不思睡,可是我曾经看到过您打瞌睡,这可不像您说得那般啊。”
“莫非,您是怕自己睡梦中说出了什么秘密吗?”
田晋中心中大惊,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观察,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人看出来了。
“你想多了。”
田晋中板着脸否认了他的说法。
“是不是假的我们会验证的。”
龚庆朝着身后的吕良招了招手,吕良手中蓝光亮起,朝着田晋中走去。
很快,田晋中藏了一辈子的密码被吕良取了出来。
田晋中瘫倒在轮椅上,大口喘息着,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龚庆,“畜牲!你对得起天师府的弟子对你的照拂吗?”
“没想到你居然是全性的混蛋,还是混蛋的掌门!”
“养了头白眼狼!”
田晋中恶狠狠地骂道。
吕良皱着眉头在一旁整理着记忆,庞大的记忆让他需要花费大量地时间去梳理。
在田晋中的痛骂声中,龚庆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银针,“田老,您不用激我。”
“您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吧?”
“您的命,我背了!”
“背?你背得起吗?”
田晋中面露嗤笑,看向龚庆手中的银针时却又带着解脱。
龚庆也看出了田晋中的死意。
就在他走到田晋中身前时,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
“田老您有一句话可说错了,全性是混蛋,但是他可不是我们这些混蛋的老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三人都有些惊讶。
“丁嶋安?你来后山干什么?”
龚庆质问道。
按照他立下的军令状,丁嶋安应该在前山进攻吸引注意。
丁嶋安只是摊了摊手,“你是全性代掌门立的军令状才有用,全性有掌门了还需要代掌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身着黑红道袍,铜钱面具遮面,两侧龙须挑染成白色的道人。
“阁下是?”
龚庆冷着脸问道。
“无尘。”
公孙桓一甩拂尘,气势看起来十分的足。
“何来掌门?”
“何来代掌门?”
“众人皆从我令。”
“众人皆遵我令。”
一个从一个尊,道出了二人的区别,龚庆是靠立军令状,要是失败了他就会被全性众人弄死,而公孙桓不一样,他随时能弄死其他人。
龚庆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快滴下水来了,他没想到自己视为助力的全性居然早有掌门,而且就连丁嶋安看样子都对对方言听计从。
看起来完全比自己这个正统的掌门更像那么回事。
出门打个工,家被偷了,这谁受得了?
“哈哈哈哈,你们全性的狗崽子还狗咬狗呢?”
田晋中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讥讽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