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12月25日圣诞前夕,英国伦敦市中心查令十字街道举办的圣诞花车巡游遭食死徒团伙袭击,狂欢庆典瞬间沦为血腥战场。
据目击者称,约二十名黑袍面具巫师自翻腾黑雾中现身,向人群发射\"钻心剜骨\"及\"阿瓦达索命\"等咒,造成至少15名麻瓜死亡、数十人重伤,查令十字街沿路圣诞装饰被厉火吞噬。
魔法事故与灾害司应急小组三分钟内抵达,傲罗与食死徒展开激烈巷战。混战中食死徒高呼\"黑魔王永存!\",圣芒戈医院已启动战时救治预案,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声明:\"这是对《国际保密法》的蓄意践踏,所有涉案者将受摄魂怪之吻严惩。\"
麻瓜首相府协同魔法部启动\"迷雾行动\",对三千余名目击者施群体遗忘咒。但社交媒体流出的诅咒绿光视频仍在麻瓜网络引发\"恐怖袭击\"猜测。
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怒斥:\"仇恨从未真正消亡,我们仍需警惕黑暗。”
……………………………………
克罗莉丝将报纸中的内容全部浏览过后,脸色愈发冰冷,她微微低垂着眼颊,将报纸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黏腻的雪花好似也卷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飘落在她的眼睫上,鼻尖轻轻呼出的白色水汽瞬间将她的视线模糊掉。
纷乱翩飞的裙摆在舞池中央飞扬又垂落,璀璨的金色水晶灯散发着明媚又迷乱的光照,醇厚的酒香在宴会厅中涌动着,带着几丝暧昧与逶迤。
如雪般纯洁的桌布轻罩在高脚桌上,几枝卡罗拉玫瑰被随意的插在不规则浅青色玉质瓷瓶中,酒红色的花瓣边沿坠落的一滴水珠,正好溅到被放在桌子边缘的一张预言家日报上。
“莉丝?身体不舒服吗?”维欧拉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旁,心疼地拂去她散落在眼前的发丝。
不待克罗莉丝回答,她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一旁高脚桌上摆放的报纸。
「圣诞钟声里的阴霾,麻瓜市中心又现食死徒」
报纸的题目被黑色加粗,随着她的角度望去,十分显眼清晰。
维欧拉眼中的情绪愈发冰冷,她轻轻将克罗莉丝揽入怀中,声音很轻,嘈杂的宴会厅中几乎不可闻。
“莉丝,别忘了今天我们来马尔福庄园的目的,会好的,我亲爱的孩子!”
克罗莉丝贪恋着妈妈的怀抱,她紧紧抱着维欧拉的脖颈,闷声嗯着。
维欧拉将情绪低落的少女从怀中扶了出来,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慢慢靠近的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她轻笑,“好了!快起来吧!雷尔还在等你一起跳舞呢!”
“维欧拉婶婶!莉丝!”雷古勒斯眼里染着笑,语气温和地与两人说着话。
克罗莉丝也松开了维欧拉,她抬眸对上少年热烈灼烫的目光,她唇角微微勾起,将手递给了他。
“刚刚发生什么了?看你心情有些低落?”雷古勒斯轻轻挽着女孩的腰侧,跟随着舒缓明媚的大提琴变换着舞步。
克罗莉丝提着浅绿色的裙摆跟随着他的脚步向着旁边转圈,松手,转身,又握手,她摇头,“没有啊!就是想抱抱妈妈了”
雷古勒斯双手握住女孩的腰,抱起女孩转了一圈,随后又放下,他看出了女孩的隐瞒,不过他并未继续追问。
“是吗?刚刚还以为我们亲爱的罗齐尔小姐不愿意与我一起跳舞呢!”他打趣。
克罗莉丝微微有些不满,嗔怒着,“嘿!我哪儿有这么小气啊!毕竟你可是我未婚夫哎!”
雷古勒斯微微侧身,随后又牵上女孩的手,眼里好似涌动着一场夏夜的晚霞,“是!是我小气”
“莉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克罗莉丝被他郑重其事的表情弄的一懵,“什么?”
雷古勒斯摇头,并没有继续解释,他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西茜很想你,她邀请我们在马尔福庄园多呆几天”
“好啊!好久没有吃过西茜做的生姜蝾螈饼干还有蔓越莓曲奇了”克罗莉丝当然不会拒绝,她踮起脚尖,微微向右跳了跳。
一曲毕,雷古勒斯从一旁家养小精灵端着的银盘里取出一杯饮料递给她
“薄荷柠檬水?”克罗莉丝微微挑了挑眉,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感叹着,“如果里面再加点冰块就更好了!”
“别喝那么多冰的了,对你身体不好”果不其然雷古勒斯的脸瞬间皱了起来,干巴巴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克罗莉丝有些忍俊不禁,她的手指搭上他的额头,故意调侃着,“老古板!”
雷古勒斯微微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抵在她耳畔边。
瞬间克罗莉丝感觉两人的周边气息似乎都凝固住了,浓重的、黏腻的热气在她耳垂边轻浮着,又好似两只翩飞的蝴蝶,勾缠在一起。
“为什么靠这么近”克罗莉丝没有推开他,只是装作平静询问着,她的指尖轻轻扣在酒杯底托上,冰冷地柠檬水隔着玻璃板染上她的指尖。
雷古勒斯微微低头,吻上了她耳垂后面的一颗黑色小痣,感受到女孩身体微微一颤,他轻笑一声,慢慢撤离。
“第一次看见你耳后的这枚小痣,很美!啊!你转身时风经过的弧度,刚好停在那粒暗夜蔷薇……”
克罗莉丝退后一步,脸颊微微冒着热气,“这里这么多人呢!你疯了吗!”
“抱歉!我刚刚有些情不自禁了”他低垂着眸子,好似一只淋了一身雨的蓝眼波斯猫,耷拉着眼眉,示着弱。
克罗莉丝早已看透他的把戏,才不会被他哄骗,“雷古勒斯!不许这样!只有狡猾心虚的狐狸才会扮做小绵羊欺骗人!”
雷古勒斯·狡猾·狐狸?
“啊!莉丝,被你识破了呢!”雷古勒斯低笑着,他勾住女孩的手腕,他玩笑着,“我们换个地方,让你也亲回来好了!”
克罗莉丝瞪着他,“太骚了!你和谁学得这副腔调!”
雷古勒斯眼神微闪,坚决否认,“莉丝,我没有!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啊!你耳后的那颗痣,像褪色的水墨画里,一滴新落的朱砂泪……”
“停!停!”
克罗莉丝抱着臂,将目光落到两人不远处,宽大的长桌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人。
“是格林格拉斯教你的吧!”她笃定着,这么黏腻的词,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写出来。
雷古勒斯瞬间也红了脸庞,他拉住女生的手,“他们告诉我,说女孩子喜欢被人夸赞!莉丝!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性格,安静、枯燥、沉闷,没有西里斯那么招人喜欢,我……”
克罗莉丝打断了他突然而来的自暴自弃,“雷尔!别听他们胡说了,你和西里斯都很好,你稳住内敛、理智自信……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何必总是去盯着别人的长处呢!你很好!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而且——你似乎也不信任我,相较于我,你似乎宁愿信任埃文·罗齐尔!相信格林格拉斯……”雷古勒斯低着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询问。
乳白色的蜡烛被分别插在不同灯架上,摇曳的烛光在他浅灰色的瞳孔里轻浮着。
小提琴的丝绒弓弦在夜色中划开第一道金线,水晶吊灯的碎光随着圆舞曲的节奏摇晃,耳畔舒缓轻灵的和声随着琴弦慢慢融化开来。
克罗莉丝微微侧开了他的目光,为什么呢?她不确定。
她与埃文以及格林格拉斯之间都是利益在其中钩织的,因而他们才能同一立场,但她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性的,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更大的、可以触动他们的利益。
“雷尔!你想太多了,我从未讨厌过你,你对我也说同样很重要”
“重要?只是如此吗?”他低语着,声音很轻,但却充斥着浓烈地失望。
“莉丝?雷尔?”清淡地、好似雨后的山茶花般的香味排开了两人尴尬地气氛。
纳西莎正挽着卢修斯·马尔福的胳膊,她微蹙着黛眉,“你们这是在吵架吗?”
“怎么会?”雷古勒斯脸上挂着一层浅淡的笑意,温和地否认了。
克罗莉丝望着他脸上的笑,只觉得有些刺眼,他好似又戴上了那副假面,如薄雾如水雾般的屏障又将他覆了起来。
纳西莎眼里带着笑,她松开卢修斯的胳膊,笑着握着克罗莉丝的手“莉丝,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随着几人落定,一只皮肤苍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桌布的家养小精灵端着一些新的糕点与几瓶酒放到了茶几上。
克罗莉丝看了一眼这只家养小精灵,她微微眯着眼睛,她确信自己刚刚看到了这只小精灵在偷偷对一旁的卢修斯翻白眼。
这只家养小精灵?似乎是叫多比的,听西茜说过,很不服管教。
“滚下去!多比!”卢修斯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动作缓慢的多比。
纳西莎略带轻蔑的轻轻扫视了一眼,随后矜持的收回目光,她轻轻扶着茶杯底座,“莉丝,昨天麻瓜街道发生的暴乱,听说你也在现场,没有伤到你吧?”
克罗莉丝眼神微滞,眼珠在眼眶中轻轻滑动着,微微扫视了一眼她身旁卢修斯,“是啊!是埃文带我去的!他听说那里很热闹,就带我去凑了个热闹!”
“莉丝!你终于想明白了!之前你一直与那些泥巴种、还有西里斯那个纯血叛徒混在一起,梅林的袜子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们了呢!”纳西莎浅浅笑着,但眼里还是可以看到一抹淡淡地不满。
克罗莉丝神色不变,“不过是一时兴致罢了!”
“莉丝!我们很庆幸你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马尔福家族将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卢修斯·马尔福揽着妻子的腰,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依旧拖着一副长长的腔调说着话。
铂金色的发丝被一根黑丝绒发带拢在一处,璀璨的光芒缀在他的眼角,映染着他眼底的倨傲与散漫。
克罗莉丝扬起手中的银质高脚杯,眼中同样带着从容与自信,浅笑,“敬罗齐尔与马尔福家族!永远纯血!”
纳西莎并未理会二人的彼此试探,她望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人,“雷尔,还有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沃尔布加婶婶身体不舒服,可是让我帮你举办生日宴会了,你有没有特别的喜欢?”
“或者说除了我邀请的一些纯血家族,还需要邀请哪儿些同学吗?”
雷古勒斯接过那张邀请册子,淡金色的墨迹已经在纸面上晕染开来,只留下一股淡淡地梨花香。
“没有了!西茜!”雷古勒斯摇头,轻轻道了谢。
“莉丝,你觉得呢?是选用这个乳白色的伍斯特骨瓷花瓶,还是这款南瓜状印花骨瓷花瓶?”纳西莎清楚自己这个堂弟估计给不了她建议了,她与身旁的女孩讨论着宴会中一些细节。
克罗莉丝选了那款南瓜状的,造型比之以往常见的直筒状花瓶,更加新奇。
“这款吧!除了装花,用来装牛奶做奶罐也不错!”
“好!就这个了!哎呀!我也喜欢这个!明天让多比多挑选一个花瓶回来吧!”纳西莎也笑着在上面勾画着。
很快宴会也在两人的交流中过去了,纳西莎与卢修斯作为主人,将宾客都送走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雷尔,你住下面这间房间吧!还是你之前住的那间!”纳西莎牵着克罗莉丝的胳膊准备上楼,又插空对着自己堂弟嘱咐着。
穿过一道道金碧辉煌的廊道,纳西莎带着克罗莉丝来到了二楼旁边的一处房间,“莉丝,你住这间吧!走廊尽头就是我和卢修斯的卧室,如果你有事情就喊多比”
“好,西茜,我刚刚看这旁边还有一间房间,好似与之前不一样了?是卢修斯的书房吗?”克罗莉丝若有所思。
纳西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多了几丝忧愁,“不!卢修斯书房在一楼,二楼总共四间房间,其中两间被打通做了主卧,剩余两间,除了你住的这间房间,还有一间——本来是打算给我们的孩子住的”
纳西莎与卢修斯成婚已经快五年了,前几年卢修斯担忧纳西莎的身体,不想她早早生孩子,就一直喝一些魔药药剂来防御着。
但是从去年夏天开始,她决定要孩子后,卢修斯也停止了继续喝那些药剂,但是孩子却一直没有来。
“西茜!我相信会有的哦!肯定会是一个像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孩子!”克罗莉丝清楚她肯定会有的,之前露奈特告诉过她,她在那个世界有个讨厌的表哥,是马尔福家的孩子。
纳西莎望着她笃定的神色,也不由轻轻笑了,“好!莉丝!晚安!”
克罗莉丝与纳西莎告别后就回了房间,她先去盥洗室梳洗换了睡衣,她坐在书桌前。
书桌上摊开了一堆塔罗牌,克罗莉丝静默的注视着,一张张不同色彩的塔罗牌被背面盖在桌面上。
克罗莉丝指尖轻移,很快就从其中抽出了一张牌,是「女祭司」,身着淡青色长袍的女人一脸冷肃,头上顶着一颗如满月般皎洁的月亮,左手拿着一卷书。
克罗莉丝凝望着这张牌面,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抽到这张牌了,自从她开始用塔罗牌来占卜后。
她拿起自己放在桌旁的魔杖,一道青绿色的薄薄烟雾从杖尖悠悠钻了出来,随后又浸到塔罗牌中,将牌中的女人紧紧缠绕着。
随后那道薄薄地青雾在她眼前轻轻浮散着,而后又汇聚成两个单词。
「malfoy」
「study」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会在这里吗?
凌晨两点,克罗莉丝披了一件厚重的羊羔绒长衫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夜晚的马尔福庄园显得愈发静谧了,走廊两侧镶嵌着金质的灯座,灯座上插着几株蜡烛。
暗黄色的光亮微微在廊道中轻晃着,克罗莉丝放慢了脚步,慢慢地顺着走廊下了二楼。
刚至一楼,克罗莉丝正回忆着书房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丝绸质地的软鞋踩在铺了厚重黑丝绒的地毯上,如此这般,声音也愈发轻软了。
“是谁?谁在哪里!”
一道严肃地质问声,突然打破了静谧的走廊,克罗莉丝抬起眼眸,这才发现通往书房的这条廊道的两侧挂满了画像。
那些画像里面的人并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不同的画框里巡视着。
克罗莉丝连忙熄灭了走廊中蜡烛的烛火,退后几步,摸着墙壁向后退去。
“蜡烛灭了!怎么回事?”
“蒙斯特!刚刚你发现了什么?”
“快去告诉卢修斯!”
画像里已经炒作了一团,叽叽喳喳的,克罗莉丝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在震,听到有人已经要去告诉卢修斯,心中一颤。
“卢克!发生什么了?”
“西茜!有人想要闯书房!”
克罗莉丝背后一凉,她清楚地听到了楼梯口传来了纳西莎与卢修斯的声音。
她握了握拳头,来不及多想,瞬间推开一扇门,尽量放轻脚步穿过走廊,来到了大厅。
“多比!多比!出来!封锁马尔福庄园!”大厅处卢修斯冷硬的声音透过冰凉地大理石地面传了过来。
克罗莉丝心中懊恼,从前她来马尔福庄园小住过,那条走廊从未挂那么多画像,书房里究竟是什么?是她想要的吗?
克罗莉丝微微蹲下,将自己缩在巨大白色廊柱后面,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尽快回房间!
但是如今卢修斯与纳西莎正站在二楼楼梯与左侧通往书房那条廊道间,她无法绕过二人回去。
很快克罗莉丝就发现,整座马尔福庄园的灯光都亮起来了,克罗莉丝目前所站的地方前面正放着一个巨大的花瓶,花瓶里面随意插了一些花枝与藤蔓,将将好遮住了她。
“别动!”这时,她感觉自己身后一热,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克罗莉丝心下愈发冷了,她强忍着不惊呼出声,垂在右侧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