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亭淡淡地看了一眼司逾之,坐在苏禾的另一边,大家也纷纷落座。
“司医生最近应该挺闲的?”
司逾之:“忙,我天天忙着研究,一点都没有空。”
旁边的陈笑,压根没有懂司逾之的话意,实话道,“书记,司医生最近除了看看村里的病人,就是唠嗑,哪里有这么忙。”
司逾之一直对面朝陈笑眨眼睛,示意她别说话了。
奈何陈笑嘴快地已经说出来了。
察觉到司逾之的动作,疑惑道,“司医生,你眼睛抽了?”
司逾之快速恢复表情,低下头不去看裴鹤亭,牙齿都要咬碎了,“最近用眼多了,眼睛疲劳。”
苏禾再下一剂猛药,“司医生,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裴书记一来,你眼睛就开始疲劳了?”
言外之意,就是司逾之看到裴鹤亭,对裴鹤亭有意见。
司逾之抬起头看向苏禾,眼里带着苦涩,他哪里得罪她了,要这么害他。
裴鹤亭将他们的小动作收尽眼底。
“吃饭。”
苏禾暗暗瞪了一眼司逾之,才拿起起碗筷吃饭。
饭桌上,苏禾只是一味地吃着饭和菜,主要是真的太好吃了。
把对面的裴随箫和许柔儿给震惊了。
裴随箫眼里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苏老师吃饭也太可爱了,每看到苏禾夹什么菜,眼底都淡淡地记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禾身上有一股莫名吸引他的东西,很奇妙,似乎有一种相识很久的感觉。
而许柔儿眼底露出嘲讽,果然是麻雀,吃东西都这么粗鲁,没有一点礼仪,满脑子都是吃。
粗妇难登大雅之堂。
苏禾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在吃的面前,她向来会给人几分好颜色。
正当苏禾朝盘里的一颗肉丸子时,裴随箫也刚刚好夹了过去,两筷子相叠,苏禾嘴里的肉堵得嘴圆乎乎的,一张小脸上,一颗圆滚滚的米粒沾上了苏禾的脸上,猛然抬眸看向裴随箫。
和裴随箫刚刚好对视上。
裴随箫不由得被苏禾这个可爱模样低笑一声。。
“苏老师,你喜欢吃,你多吃。”
裴随箫将筷子缩了回去,朝旁边的一块蘑菇肉夹去,但是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苏老师还真像小妹妹一般。
苏禾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刚要将肉丸夹回去,谁料,肉丸子太圆溜了。
夹了好一会,愣是夹不住,还戳不中。
苏禾都有些想放弃夹菜了。
苏禾其实还是很社恐的,特别是人多吃饭的时候,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简直就是煎熬,只能一味地降低存在感。
一直地吃饭吃菜。
像极了上一世小时候和奶奶去亲戚家时,不敢说话,默默地吃饭,夹菜也是尽量夹自己面前的,眼睛又近视,看不清。
夹到什么吃什么。
犹记得,有一次过年面前不远处是一盆鸡肉,苏禾想吃肉,抬手随便夹了一块,主要是不能挑菜,所以筷子碰到哪一块夹哪一块。
直接夹了一块鸡屁股到碗里,苏禾原地爆炸了。
当时苏禾苦逼地看着鸡屁股,压根下不去嘴,一想到那鸡屎,只觉得发呕,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
直接发问,“呀,没想到小禾还喜欢吃鸡屁股,小禾是我见过最不挑食的孩子了,真乖。”
苏禾回想起这段黑历史,只觉得和现在一模一样,无比尴尬,死死地盯着这颗肉丸子。
旁边的裴鹤亭自看到苏禾和裴随箫的筷子碰到一块后,眼眸里尽是刺冷的寒冰,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
但是又看到小姑娘是真的想吃肉丸子,还夹不到而生气,顿时心中的怒火也降了不少,下一秒,想伸筷给她夹时。
对面已经夹住肉丸子放到了苏禾的碗里。
苏禾满脸感激地看着裴随箫,“那、那个,谢谢。”
“苏老师,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裴随箫实在看不下去,夹给她,他坐在一旁,都能感受到苏老师的尴尬和眼里带着红意。
许柔儿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爽了。
“随箫哥哥,我也要吃肉丸子,我要吃两个。”
裴随箫温柔轻笑,“好,我给柔儿夹两个。”满是宠溺地夹了两个到许柔儿的碗里。
许柔儿这才心里平衡一些。
“谢谢随箫哥哥,随箫哥哥最好了。”
低头不语在一旁吃饭的司逾之,嘴角疯狂上扬,却也疯狂地压制着,生怕自己笑出来。
这是什么修罗场。
裴随箫这个小崽子和裴鹤亭抢女人?
他敢当面夹菜给苏禾,他已经能想象到裴鹤亭此刻眼睛有多恐怖了。
下一刻,苏禾正要吃那颗丸子时,裴鹤亭直接撞了一下苏禾的手臂,丸子和筷子直接掉落在地。
“彭!”
大家纷纷抬头看去。
苏禾则看向那个罪魁祸首,眼里带着质问。
裴鹤亭只是淡淡地吩咐,“陈姐,去,再拿一双筷子。”
陈笑立马起身,刚要捡起地上的筷子时,裴鹤亭冷硬道,“掉在地上脏了,就扔了,别沾染了什么病。”
陈笑不知道首长今天又发什么疯,没有再去捡,而是拿了一双新的过来递给苏禾。
苏禾接过筷子,眼睛红红地看着裴鹤亭,眼里带着倔强,是被羞辱的憋屈。
无缘无故撞掉她的肉丸子和筷子,还说这些话,不就是讽刺她嘛。
她都已经答应先不分手了,还想怎么样,看不惯她?
还是想报复?
裴鹤亭侧头对视上苏禾的控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刺疼,小姑娘眼里有泪。
心疼肉丸子?还是心疼没有吃到裴随箫夹的肉丸子?
既然想吃,那就吃个够。
裴鹤亭直接将中间的肉丸子,直接和苏禾面前的青菜调换,肉丸子直接就水灵灵地在苏禾的面前了。
“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
陈笑也看到了苏禾眼里的情绪,以为是没有吃到丸子,想哭,赶紧安慰,“是啊,小禾,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给你做。”
苏禾看着面前的肉丸子也愣住了,一时猜不到裴鹤亭的想法。
“好。”
随即又开始沉浸吃饭。
裴随箫看着饭桌上的一系列怪异的情况,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