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张济世面露忧虑之色,缓缓说道:
“朱当家伤势过重,能撑到现在已然是奇迹。
熬过这几日,或许还有转机。
只是这药引在那李富绅手中,
此人贪婪吝啬又无赖,恐怕着实难对付。”
李盔一听,立马说道:
“张大夫放心,我和林中兄弟前去。
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吴永赶忙说道:“李盔兄弟,你可不要胡来,
当家的说过,咱们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
李盔点头应道:
“我知道,我们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再不行,我给他跪下还不行吗。”
七娘感激地说道:
“两位兄弟一定要小心,务必成功啊,
当家的可就靠这药引了。”
李盔和林中应了一声,抄起兵器便匆匆出了营帐。
众人看着他俩决绝的表情,心里都明白,
如果下跪还不行,他们怕是不介意重操山贼杀人越货的老本行。
大不了等大哥醒了,接受军法处置,一命赔一命罢了。
营帐内再度安静下来,众人忧心忡忡,
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朱方正能够早日醒来。
七娘守在榻边,紧紧握着朱方正的手,一刻也未曾松开。
李盔和林中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李富绅的宅邸。
只见那宅邸大门紧闭,围墙高耸,透着一股富贵之气。
李盔抬手用力拍门,
“砰砰砰” 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不多时,门 “吱呀” 一声打开了,
一个家丁探出头来,不耐烦地问道:
“谁啊?”
李盔说道:“快去叫你家老爷出来,我们有要事相商。”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二人身着粗布衣衫,
腰佩兵器,面露不屑,说道:
“我家老爷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林中赶忙上前,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小哥,麻烦通传一声,这锭银子就当是辛苦费了。”
家丁见了银子,脸色稍缓,说道:
“那你们稍等。” 说罢,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家丁说道:
“我家老爷有请。”
李盔和武松走进宅邸,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坐在正厅,想必就是李富绅了。
李富绅看到二人,五大三粗,满脸凶恶
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李盔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老爷,开门见山
我们亮山当家的受了重伤,
急需您手中的碧血莲子作为药引,还望您能行个方便。”
李富绅一听,脸色一变,说道:
“碧血莲子?那可是稀世珍宝,
我好不容易才得来,怎能轻易给你们?”
林中说道:
“李老爷,您开个价,我们愿意花钱买。”
李富绅眼珠一转,
“我不卖。”
“2000两。”
李应拿出一袋黄金扔在他脚下。
他知道李富绅当初只花了200两买的
李富绅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
如今足足给了10价格。
“都说了我不卖,这可是我拍卖行拍来当传家宝的。”
林中咬牙说道
“5000两。”
李富绅
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诚心想要,
一万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李盔一听,顿时恼怒,
上前抓住他的衣领说道:
“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李富绅冷笑一声,说道:
“我就这个价,你们亮山不是军纪严明吗?
难道还想强抢不成?”
李盔气得握紧了拳头,武松赶忙拉住他,说道:
“李老爷,您看能不能少点,一万两实在太多了。”
李富绅却不松口,说道:
“少一分都不行,要么给钱,要么走人。”
李盔强忍着怒火,说道:
“李老爷,我们当家的对百姓向来秋毫无犯,
今日实在是救人要紧,我们先付5000两
后面5000两我们再给你送来”
李富绅却不为所动,说道:
“哼,别拿军纪说事,我又不是你们亮山的人。
要想拿药引,可以,1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
除此之外,他必须给我给我跪下道歉。”
没想到他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指着李盔说道
刚刚李盔对他无礼,立马就报复人家。
李盔一听,脸色涨得通红,内心天人交战。
他想到昏迷中的大哥,想到大哥对自己的恩情,一咬牙,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说道:
“李老爷,求您给我们药引吧。”
李富绅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改主意了,药引我不卖了。”
看对方如此卑躬屈膝,李富绅还想坐地起价看看
李盔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噌” 地抽出斧头,怒吼道:
“你这老匹夫,欺人太甚!”
说罢,一斧头砍了过去。
李富绅还来不及反应,便一命呜呼了。
林中也吃了一惊,说道:
“李盔兄弟,你……”
李盔说道:“时间不等人,大哥还等着这药引救命呢!”
说罢,他在屋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药引。
二人不敢耽搁,急忙拿着药引往回赶。
一路上,林中忧心忡忡,说道:
“李盔兄弟,你杀了人,回去怎么跟当家的交代?”
李盔咬咬牙,说道:“等大哥醒了,
要杀要剐随他,到时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给你没关系。
我只求能救大哥一命。”
“李盔兄弟,你这是什么话
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我跟你一起下山的,事情是我们一起干的
大家一起扛就是了。”
二人脚步匆匆,赶回亮山。
营帐内,七娘守在榻边,握着朱方正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她望着朱方正苍白的脸,心中思绪万千。
想起平日里,朱方正总是对她若即若离,
她知道他心系云国摄政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每次朱方正皱眉,她都恨不得替他承担所有烦恼;
每次他展颜一笑,她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当家的,你可知我心意?”
七娘轻声低语,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都愿意守在你身边……”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赶忙擦掉,生怕泪水滴在朱方正脸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七娘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李盔一身血的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药引。
“七娘!药引拿到了!”
七娘又惊又喜,赶忙迎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受伤了?”
李盔擦了擦脸上的血,
林中沉声道:
“不用担心,不是他的血,
那李富绅实在可恶,收了钱还不肯给药,
还拿亮山军纪羞辱他。
李盔…… 李盔给那厮跪下了,可他还是不肯给。
情急之下……”
林中没有再说下去,但七娘已经明白了一切。
七娘看着昏迷的朱方正,又看看疲惫不堪的李盔,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李盔和林中是为了救方正才会这样,
可亮山军纪如山,此事若是被宣扬出去
七娘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朱方正早日醒来,能够处理这棘手的局面。
而此时,在亮山的另一处,
宋河得知李盔和林中杀人夺药的消息后,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好机会!朱方正昏迷,李盔触犯军纪,
看我这次怎么夺了这亮山之主的位子……”
宋河心中暗自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开始谋划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将朱方正的势力一举铲除,
自己登上亮山之主的宝座。
他想着,只要煽动一些对方正行为不满的人,
再加上朱方正昏迷不醒,无法主持大局,自己定能趁机上位。
宋河越想越兴奋,仿佛那亮山之主的位子已经在向他招手。
而亮山这边,李盔和林中带回药引后,
张济世赶忙接过,开始熬药。
营帐内,众人围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七娘守在朱方正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他的脸庞,
心中默默祈祷着药能发挥作用,让朱方正尽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