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娘,娘,娘别打,娘你别打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季卫国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一边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般跳脚,身体灵活地左躲右闪,极力避开他老娘那威力十足的“铁砂掌”。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就像是要抓住什么无形的屏障来阻挡老娘的攻击。脸上满是夸张的惊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那模样仿佛老娘的每一下攻击都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季保山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季卫国狼狈的样子,嘴角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心里暗自想着,这臭小子平日里就没个正形,整天油嘴滑舌的,就是欠揍。让他娘打几下出出气也行,不然这气撒不出去,指不定啥时候就撒到自己身上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这小子的替罪羊了。
钱榆和顾安这几天在火车上与季卫国相处,早就看出来季卫国是有意逗他娘开心的。
此刻,她们俩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顾安时不时地还会轻轻戳一下钱榆,用眼神示意着季卫国那滑稽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好了,娘,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顾平该等急了。”季婉笑着伸手轻轻拉住她娘的胳膊。
赵菊花听到季婉的话,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还是余怒未消地又狠狠地捶了季卫国两拳,每一拳都带着些许不甘和无奈。
她手指着季卫国的鼻子,气呼呼地说道:“臭小子,嘴上再给我没个把门的,小心我揍死你!”
那模样虽然依旧带着怒气,但眼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宠溺。
季卫国则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着他娘直乐,然后赶紧飞快的往派出所的车辆那跑去。
派出所所使用的警车仍然是五人座的车型,然而与过去不同的是,如今的车辆设计都采用了大五座的布局,空间变得更加宽敞。
不过尽管如此,要容纳下这几个人,还是需要稍微挤一挤才能坐下。
季保山看着眼前的这群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说道:“我托个大,我就坐前面吧。”
其实,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坐在前排,毕竟对于小汽车来说,坐在哪里感觉都差不多。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亲家母也在后面,他一个大老爷们和女人们挤在一起,总归有些不太合适。
相比之下,季卫国毕竟还年轻,尚未结婚,坐在后面与亲家母共处一地,应该会让亲家母感到更加自在一些。
就这样,警车缓缓启动,由派出所的民警负责驾驶,季保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在后排,依次坐着季婉、赵菊花、季卫国、钱榆以及顾安。
实际上,这样的座位安排确实有点拥挤,但在现在这个年代,并没有所谓的超载规定。
也就是说,只要车辆能够塞得下这么多人,就不会有人站出来指责什么。
于是,季卫国紧贴着左边的车窗,赵菊花坐在中间,而钱榆则紧挨着右边的车窗。至于季婉,她只能坐在赵菊花的腿上,而顾安则坐在钱榆的腿上。
派出所民警开车很稳,市区的道路也算平坦。大概不到半小时,他们就来到了军区医院。
刚停好车,钱榆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她几乎要吐出来。她赶紧推开车门,脚步踉跄地下了车。
这是钱榆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她第一次坐小汽车,她从来没有想过坐车会这么不舒服。
季婉看着婆婆难受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连忙说道:“娘,都怪我,不知道您晕车,早知道就该让您坐前面的,前面可能会好一点。”
钱榆摆了摆手,示意季婉不要自责。她自己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忍不住干呕了几下。顾安见状,急忙跑过去,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希望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
就在他们忙着照顾钱榆的时候,季婉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跑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李春雷。
原来,李春雷一直惦记着今天顾平的家属要来,正巧他跟着师长到市里办事,就被安排过来医院看看。
谁知道他刚停好车,就看到季婉他们在不远处站着。
李春雷小跑两步来到季婉面前,看着她有些焦急地问道:“嫂子,没什么事儿吧?”他的目光落在了季婉身旁的警车和派出所的民警身上,心中不禁一紧。
季婉摇了摇头连忙说:“没事,就是出了一点儿小状况。”
站在一旁的民警,目光紧盯着李春雷驾驶的军车,以及他对季婉的称呼,瞬间确认了季婉的军属身份。
这让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今天季婉没有遭遇什么意外。不然,真不好收场了。
毕竟,部队向来以护短着称。
而李春雷,作为一名侦察兵出身的人,他的观察力和敏锐度自然是非同一般。他注意到民警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嫂子,您这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上去吧,顾连长肯定在上面等着急了。我这边稍微处理一下,马上就过去找您。”李春雷微笑着对季婉说道。
此时的钱榆,身体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她的儿子就在楼上,这让她顿时心急如焚的想看到自己受伤的儿子。
她迅速提起手中的物品,紧紧拉住顾安,看着赵菊花他们。
那意思就是赶紧上楼吧!
尽管儿媳妇告诉她儿子的伤势并不严重,但在没有亲眼见到儿子之前,她的内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季婉心里很清楚,李春雷肯定会留下来与民警交流,询问具体情况。不过,她对自己的行为很有信心,一路上都表现得非常自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所以根本不担心会被人查到什么。
尤其是当李春雷身后站着的是师长时,这件事情被知道反而更好。
毕竟,现在不仅拐卖妇女儿童的情况屡见不鲜,就连偷抢在火车站这种公共场所也变得愈发严重。
如果地方上能够因为部队的施压而加强管理和巡逻力度,那对于老百姓们来说,无疑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季婉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对民警同志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向民警们连声道谢之后,便带着爹娘和大哥以及婆婆他们朝着病房走去。
待他们离开之后,李春雷的气势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只见他先是笔挺地站定,然后向民警同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接着,他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同志您好,我是西南军区师长的警卫员李春雷。季婉是我部队顾连长的妻子,请问她这边是否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