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纾一脸茫然,向他望过来,那双剔透的眼眸独独注视着他。
克雷格紧握住桌角的手,悄然松懈几分。
而下一秒,当他看到温纾的雄性们,以保护姿态将她护到身后,手背的青筋猛然暴起。
“不知羞耻,毫无节制!”
克雷格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开的刺耳声响,瞬间吸引了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白蓉的崽子们,见他眼眶泛红,一副愠怒模样,纷纷愣在原地。
他们与克雷格接触良多,就算是状况再失控,也从未在他严肃冷漠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冒出各种猜测,是太爱乔乔了?还是……
而注意到他们若有所思的目光,克雷格捏紧了拳,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他绷直了唇角,强压下心底的异样,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板着脸指责,“乔乔被你害得失去了幼崽,你身为她的妹妹,不但不愧疚,还有心思……”
他严厉的视线,一一扫过缪西尔与南。
心底翻滚的妒火,在看向温纾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沉声讽刺道:“倒也是,你不像乔乔孕值高,只有1%孕值,有雄性愿意跟你睡,当然得抓住机会。”
饱含恶意的话语,让餐桌的气氛瞬间冷凝。
莫名被侮辱,温纾眉心微蹙,被他说的话恶心得不轻,目光冰冷的看向克雷格,没明白他抽了哪门子风。
缪西尔与南更是脸色阴沉,站在温纾身前,呈战斗姿态绷紧了脊背,盯着克雷格的眼神,布满了蠢蠢欲动的杀意。
白彦与克雷格相识多年,从没见他如此针对过谁,可就算事出有因,这样对姐姐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更何况,昨天不过是一场误会!
他脸色难看几分,打抱不平道:“克雷格,你说话注意点!昨天只是一场误会,而且那袋晶币,不是你翻出来的吗?”
想说的话被白彦抢先,温纾眉心松了松。
而被她盯视的克雷格,紧绷的唇角勾了勾,冷声回应白彦,“是,但她怎么解释那段留影?而且……”
他紧盯着温纾的视线,移到白彦脸上,“乔乔会说谎吗?白彦,别忘了,谁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亲人。”
说完,他迈步离开餐桌,经过缪西尔与南时,迎着他们杀气腾腾的目光,沉声道:“你们也算雄性中的佼佼者,却选中这样一个恶毒的雌性……”
他话未说完,缪西尔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而他身旁的南,迅速揽住温纾,要将她带离冲突中心。
“缪西尔,等等。”
见他们要动手,温纾忙出声制止,缪西尔动作顿了顿,不解的看向她。
而克雷格听到她的声音,心跳错漏一拍,满心的恼怒,冒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温纾视线扫过脸色难看的克雷格,也想狠揍他一顿,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白乔的状况。
昨天,她还没将白乔治好,便被推开,这个世界的雌性能力有限,想必白乔此刻还很虚弱。
若是晚上她为了讨白蓉欢心,非要参加宴会,只怕会更糟糕。
温纾看向满脸担忧的白彦,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安抚道:“我没事,带我去探望一下白乔吧。”
发顶传来温柔的力度,白彦心脏紧张的乱跳,在她即将收回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好。”他故作镇定地扭开脸,感受到掌心温软细腻的触感,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
忽然被牵住,温纾怔愣一瞬,但不等她心生疑惑,高挑英俊的棕发少年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向二楼。
“姐姐,我相信你。”白彦红透了脸,怕被看出端倪,努力放松紧绷的嗓子,轻声道:“听说,昨天那个卫兵还想杀人灭口,幸好你没受伤。”
听他出言安慰,温纾微微仰首,看着他发顶翘起的呆毛,感到一阵窝心。
而紧跟在她身侧的南,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眼神冷了冷,视线掠过一旁大开的窗,抬手猛地蹭了下自己的眼睛,“唔!”
听到痛呼声,温纾回头看向南。
见他紧捂着左眼,鼻头微微皱起,那只淡黄色眼眸,蒙上雾气,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心脏不由一紧。
她松开了白彦的手,有些担心地踮起脚,“怎么了?”
“唔,”南缓缓放下手,露出那只有些泛红的眼睛,带着鼻音呢喃一声,“没事,只是蹭到眼睛了……”
看清他的模样,温纾紧张地凑近,语气责怪道:“都蹭出血丝了,还没事?”
她调动异能,闪烁着白芒的指尖轻拂过他眼前,见血红褪去,擦干他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下次小心点……”
话未说完,下落的手被紧握住,她有些惊讶的抬眼,却只看清一双写满温柔的眼眸。
唇瓣仿佛划过一片轻盈而柔软的羽毛,蜻蜓点水般,留下令人心悸的痒意。
温纾瞳孔颤了颤,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南拢进怀里。
“阿纾,”背部的手臂缓缓收紧,雄性很有分寸地,将脸颊埋入她的颈窝,低声道:“我现在……是可以吃醋的身份了吗?”
温柔的语调,在耳侧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酸的试探。
温纾长睫低垂,心情有些复杂,她轻抬了抬垂在身侧的手臂,却又有些犹疑地顿住。
不得不承认,她始终忌惮南的能力。
可想起昨夜耳鬓厮磨时,他所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的誓约,她的心脏便感到一阵难言的酸痛。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因她的救治,便将她视为“一切”?
温纾始终沉默着,却微微用力,拥紧了南的腰。
感觉到腰间的力度,南淡淡瞥向白彦的警告目光,陡然呆滞住。
他低垂下眉眼,心底的不可置信,顷刻间化作几乎要撑破心脏的狂喜,“阿纾……”
颤抖的嗓音,令其中的喜悦无处遁藏。
南放慢了呼吸,像怕惊碎梦境般,克制住想要抱起温纾的冲动,眼尾染上了红晕,恍惚道:“你……”
听到自己低哑的嗓音,他如梦初醒般,胆怯的将话音咽回。
怕一旦问出,防备心极重的雌性,会再度收回这份短暂的亲昵。
可下一秒,馨香的气息涌入鼻腔,脸侧印上片温热,他怔愣一瞬。
只见雌性温柔的抬起眼,剔透的眸中,闪动着一抹令人心颤的柔软,“走吧,南。”
手掌被用力牵住,南亦步亦趋的紧随,恍惚的望着她优美的背影。
哪怕只是心疼……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白乔的房间,位于一楼的最里侧。
温纾跟着白彦进门时,白乔正窝在窗台的软椅上,悲伤的望着后院枯萎的花朵。
看她脸色憔悴,白彦有些担忧的凑近,“姐,你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白乔眼珠动了动,唇角扯起一丝笑意,却在看到温纾时,眼底漫上浓烈的恨意。
“谁允许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