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一路“咯吱咯吱”地嘶吼着,那声音仿佛在向崎岖山路宣战。
凌越全神贯注,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在陆凡的路线指引下,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抵达之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水草丰茂的洼地映入眼帘。
这洼地宛如大自然这位顶级画师精心挥毫泼墨创作的绝美田园画卷。
嫩绿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绿色的精灵在翩翩起舞;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奏响一曲悦耳的自然乐章。
车子刚一停稳,陆凡和安澜就迫不及待地翻下了车。
两人面色苍白,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缓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从刚才的颠簸中回过神来。
凌越略带愧疚地挠挠头,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把你们折腾成这样。”
陆凡嘴角上扬,笑着摆摆手,安慰道:“这可怪不着你,这山路简直就是‘折磨大师’,任谁来开,都得遭这份罪。”
稍作休整后,不远处的野马群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只见那群野马,有的悠然自得地低头吃草,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有的肆意奔跑,四蹄生风,尽显野性力量。
陆凡扭头看了看身旁威风凛凛的大黑,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认真嘱咐道:“大黑,你可得好好保护安澜。”
大黑似乎完全领会了主人的意思,“汪汪”叫了两声,昂首挺胸地站在安澜身边,宛如忠诚的卫士。
陆凡和凌越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极了经验老到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着野马群慢慢靠近。
然而,野马的警觉性超乎想象,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平静祥和的马群瞬间躁动不安,好几匹马猛地抬起头,耳朵高高竖起,鼻孔扩张,警惕地望向他们这边,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不安。
好在陆凡拥有神奇的动物亲和力,这种特殊能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马群虽然满心戒备,但并未立刻撒腿狂奔,只是原地徘徊,观察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凌越的目光在马群中来回穿梭,急切地搜寻着。
很快,一匹身姿矫健、气势非凡的马闯入他的视线。
这匹马正是马群新的马王,它高高昂首挺立,脖颈处的鬃毛随风飘动,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桀骜不驯的狂野劲儿,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王者的威严气度。
凌越望着马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狂热的光芒,就像在黑暗中苦苦寻觅的人终于发现了稀世珍宝,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就是你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驯服!”
凌越缓缓地、极为小心地从腰间抽出提前准备好的套索。
那套索在他手中轻轻晃动,仿佛一条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击的蟒蛇。
他的脚步愈发轻盈,几乎是脚尖点地,一点一点地接近马王,每靠近一步,心脏都剧烈跳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这头野性十足的巨兽。
陆凡见此情景,赶忙快步后退,跑到安澜身边。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凌越,仿佛在期待一场决定命运的世纪大战开场。
就在凌越距离马王仅有几步之遥时,他猛地发力,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手臂。
手中的套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呼呼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出去。
套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得近乎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无误地套住了马王的脑袋。
马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它愤怒地嘶鸣,声音响彻整个洼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奋力刨动,试图挣脱套索的束缚。
紧接着,它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远方疯狂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凌越双手紧紧拉住套索,那套索深深勒进他的掌心,勒出一道道红印,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借助马王奔跑的强大力量,他一个漂亮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跳到了马背上。
这一跳,就像点燃了一场激烈战斗的导火索,马王瞬间开启了疯狂的反抗模式。
马王时而高高跃起,身躯几乎与地面平行,像一颗从重型火炮中射出的炮弹,带着千钧之力,试图将凌越狠狠甩落。
时而又毫无预兆地突然急停,四蹄死死刨地,溅起一片尘土,随后猛地转身,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想把凌越从背上狠狠甩出去。
甚至还在原地疯狂地转圈,越转越快,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和野性的疯狂。
凌越则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地趴在马背上,宛如与马王融为一体。
他双手紧紧勒住马脖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双腿也像两把钢铁钳子一样,死死夹住马身,任马王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
马王的每一次剧烈挣扎,都让他的身体如狂风中的树叶般剧烈晃动,好几次都险些被甩出去。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始终没有松手,顽强地与马王进行着一场力量与意志的终极较量。
这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人兽之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
马王的体力在疯狂的反抗中逐渐不支,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跳跃的高度越来越低,转身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反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而凌越虽然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湿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和执着,那是一种绝不放弃的信念。
终于,在一次马王竭尽全力的跳跃之后,它重重地落在地上,四肢发软,再也没有力气跳起来。
凌越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全身力量爆发,一个迅猛发力,直接将马王按倒在地。
马王挣扎了几下,四肢徒劳地刨动着,最终还是屈服了。
它的眼神中原本的狂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