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同时在心底却也没有如上次在皆川宅里时那么的恐惧。
因为即便他虽然没有外放的精神力,也没有异于常人之外的超凡,但他却依然可以敏锐的区分,皆川小百合和当前状况的明显区别!
前者那是一股恨不得所有生灵去死、去绝灭的可怕情绪,而现在这种恐怖的氛围说实话,充其量也只是诡异而已!
甚至可能是皆川小百合给他的威压太大,而导致现在面临此等诡异的江户川,甚至觉得对方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当然这个形容可能不太贴切,但现在的场面的确是有点自己吓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很快理清楚状况的他长出了口气,努力调整完状态后,对着元太和光彦严肃的询问道:“你们之前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也是这种状况?”
他觉得这么讲两个小孩子,可能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他又换了说法:“就是那种感觉自己一定会死的,那种感觉!”
光彦和元太闻言仔细想了一会,好像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很快回应道:“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没有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耶!”
说话的是元太,一边的光彦也快速补充道:“对!”
“就是那种冰冷的气息,就像在大夏天里吹了很冷很冷的空调,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一样!”
“这里...好像确实没有,只是有点阴森和找不到出口而已!”
立马反应过来情况可能并没有这么危险后,两小只确实宽慰了不少!
“什么嘛,原来只是找不到出口而已,我还以为又碰到灵异事件了呢!”
元太从墙边站起来,立马来了精神,“果然只是迷路了而已,只要原路返回多找几段路,那么很快就可以出了!”
就在光彦也是这么想的时候,迷宫的拐角处,却突然冷不丁的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看未必哦,小岛同学!”
几人听见说话的声音,一转头原来是刚才分开去找人的灰原哀,而吉田步美和川崎玲奈正好也跟在她身后。
“是灰原同学!”
“还有步美和川崎同学!”
看到熟悉的小伙伴,小岛元太以及圆谷光彦也来不及询问对方刚才反驳的话,立马激动的走过来。
倒是一帮思索的江户川很在意对方为什么这么说:“灰原同学,你有什么发现?”
小哀摆摆手,“叫我灰原就好!”
“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多走几段路,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事情了!”
人多了几个小家伙的情绪自然好上不少,这会也开始认真听着对方的话。
就连吉田步美和川崎玲奈也不例外。
甚至后者此时要比几人更加上心,因为她早就对邪灵这种东西“憧憬”的不行了!
“你们应该是在往外走才对吧!”
“而我们这边也没有再走回头路,我可是在最里面的范围,才找到吉田同学和玲奈她们的!”
江户川闻言一愣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往回走!”
剩下的小伙伴们也顿时一惊,那股到刚刚被重逢压下去的恐惧,随着此话一出立马又翻涌着爬上了众人的心头。
只是还不等众人消化掉这个糟糕的消息,一边的灰原又接着说道:“不止如此,而且在这个迷宫里,只要隔上一堵墙的情况下,即便墙那边的人呼喊的再大声,也没有办法传递任何的声音了!”
听到对方说到这,步美和玲奈也立马站出来说道:“没错,我们刚刚就是从墙的拐角处过来,但我们在这之前,一点没有听到你们说话!”
“难怪没有之前没有一点动静,刚刚突然听到灰原同学的声音,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相较于一惊一乍的圆谷光彦,早就开始整理当下情报的江户川,已经下意识的进入了推理模式。
现在的情况诡异,而灰原之前的稳重,以及对方和东方是一家人的身份,这些都让他对对方所言的所有情报,基本抱有无条件的信任。
他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一条又一条的分析着目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
“无法找到出口...”
“相反方向的路径...”
“阻隔声音的墙壁,还有...那些人形艺术品!”
看着思索的江户川,一直在思考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的灰原哀,终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于是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缩!
她想起那份她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来的a药死亡名单!
那个她之前还有几分上心的,特殊的“药物服用案例”!!
那个疑似变小的工藤新一!!!
她的心中一时复杂。
很多被某人竭力按在泥沙下的糟糕记忆,就像被人连着线一样,一股脑的、满是浑浊的拽出来!
某人好不容易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天里,把她哄睡进甜美的梦,结果只是一个名字,她又重新开始满是愧疚与无奈的悲伤起来。
就好像老天总是在明里暗里的提醒她,你的罪恶、你的因果、你所有的间接或无心造成的血腥和祸事,它就在那里!
你就算一时忘记,它们也一直在那里!
她低垂的眼睑沉默,太阳的最后一点光芒从她茶色的发梢移去,暗沉沉的阴影把她重新包裹成一个浑浊而又厚厚的茧。
对不起....
她悲伤的在心里喊,但她与世界隔了一堵“墙”,于是没人听到,她也没有得到回响。
......
诸伏景光一边走一边翻着手上的案宗,很快便来到了文件上显示的案发地附近。
但他拿着照片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上面那座看起来就很壮观,也很显眼的杂物堆积场!
最后绕了半天又回到原地,才终于在照片上景物的一角找到了一个有些生锈的、写着“私人用地”的指示牌。
虽然也有杂物,但越看越不像。
他有点疑惑,但一想到这是邪灵又觉得合理,
他想找到进入的方法,于是又将文件往后翻了一页,但已经翻到了最后。
被定在一起的文件后面,是一张只写了简短字迹,但还有一大片空白的a4纸。
那人笔迹有些潦草随意,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另一个人的行文。
只见上面写了几句话,他凝神细看。
此地神隐,与常人不可见!
然,心思至纯之人,可见!
良善而心有憾缺者,可见!
而见此文字者,亦可见!